今晚月光很足,是难得的好天气。
周重知道小姑娘爱吃甜食,更爱吃肉,索性两样都打包了一份,可惜注定今晚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闵闵已经吃得不能再饱了。
自从热心的街坊大姨将她拉到酒席上,安排了个空座给她,流水席就这幺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先上的冷盘,有刚刚尝了一块后惊为天人的蒸羊肉。闵闵顿时来了精神,但她还不太会用筷子,只能用手拎着吃,也幸好是冷盘,都是放凉过的,不至于烫手。
同桌都是一群半大孩子,被她豪放的吃法惊得面面相觑,但看着那张迅速染上油光也依旧俏丽的脸蛋,愣是说不出扫兴的话。
几个小孩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也放下筷子,争先恐后用手抓了起来——好像谁表现得差就会被孤立似的。
闵闵才顾不上那些,她被从未体验过的美食完全俘获了心神,享受到尾巴根都开始发痒,恨不得扑到盘子前。
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周重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大步走来,自觉地拖了个多余的长腿板凳,坐在闵闵身边。他身量高大,坐下后仍像一座巍峨严峻的山,吓得孩子们纷纷打量。她那副完全没动过的筷子转瞬间到了男人手中,伸着手臂给她碗里夹了几块才放下。
周重随身带了很多东西,头绳、湿巾、手帕纸、还有牛奶糖。很快,散乱的长发被整齐绑好,泛着油星的嘴角恢复了原状。她的手被包在一双大的过分的手掌里,一根根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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