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的白色狩衣消失在渡殿尽头。惟光独立于廊下,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基真立在对面的箦子上,隔着一座中庭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手中扇骨折断的声响悄悄隐于风中。
此后数日,基真往源氏宅邸去得愈加频繁。校考也好,送书也好,指尖掠过惟光手背的次数多到连侍女都已习以为常。
元服的筹备被提前了一月。左大臣接到消息时,都不由得笑道“基真难得如此上心”、“等元服后就招婿吧”。
初霜落在土御门邸寝殿的瓦上,薄薄一层白。
正殿前庭的橘树尚余三两片黄叶。高碟上供着献给神明的栗与柿,香炉中沉水香的烟气几不可见,只觉鼻端有远山寺社的祝福降下。
惟光立于母屋中央。
苏芳色的下袭,上覆深缥色直衣,白袴如秋水流泻于足下。腰间石带的金具映着炭火光芒,一闪一灭。头顶,左大臣亲手将乌帽子覆于她新结的髻上,漆黑的帽缨垂落在鬓边,衬得面孔白得近乎不真实。
座中无人出声。
列席的公卿有十数人,皆是四位以上,没有谁在关注仪式的程序。所有目光凝于一处。这位初冠的少年,十六岁,形骨仿若月光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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