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心神,余浅轻吐口气,才擡眼仔细扫视了堂内景象。
看起来却与白日时看起来并无差别。
余浅脑子卡顿了一下,又想起了小鱼的话,赶忙在脑内传音道,「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大堂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吧?」
——时机未到呢亲,稍安勿躁鸭~
???
余浅没听到想要的回答,满头黑线,这系统小鱼怎么就是个猪队友!
他轻叹口气,没办法了,既然疑点就在这大堂,便再仔细搜查一会这里吧。
然而余浅带着秦书绕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白日时余浅已经努力记住了堂内景象,而此时他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来。
不说还以为在玩什么找不同游戏!他有些忿忿不平。
突然,余浅想起了他刚刚为了出禅房而编造的理由,就是他想去上厕所。
扭头看看依旧乖巧跟着的秦书,余浅竟是有些感动。
男主大大都不怀疑一下的咩?
这么拙劣的谎言,男主都不会拆穿他,他都要痛哭流涕了呜呜呜!
就在余浅眼含感动的泪水,想要说什么时,却是听到一旁一道突兀的声响。
像是一种珠子碰撞的声音,在这静至只剩风的夜里格外清脆。
但...这听起来可不像是风所为。
思及此,一股毛骨悚然之感骤然而生,余浅竟是身子猛地一抖,害怕的缩起尾巴来。
突然,一声低语随那珠子响声传来,「阿弥陀佛...」
余浅又是一抖,心却莫名安了下来。
这声音他是听出来了,不就是住持的声音吗?
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差点都把他吓死了!
是人就好,是人就好,余浅微乎其微的拍了胸脯,松了口气。
秦书也闻声望去,却是神色淡然。
「二位施主,今夜危险,」住持自阴影走出,慈悲面庞忽明忽暗,轻捻动手中佛珠,「不听佛祖劝阻擅出禅房,若是佛祖降罪下来,怕是连老衲也保不住二位了。」
秦书听此,轻挑了挑眉,语气却是毫无波澜,「住持有心了。」
「既如此,」住持身子一偏,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位请回吧。」
听到住持所言,余浅疯狂点头。
回啊,回好啊!现如今这景况,余浅恨不得直接瞬移回去,躲在那温暖的被窝里啥也不干。
身旁之人却是说出了一句余浅未料到之言。
「若是不听呢?」
?
这句话怎么不管怎么听都像在挑衅呢??
余浅原地风化。男主慎言啊!
「不听?」住持靠前几步。
而后,缓缓擡起手,继续捻动手中佛珠,「这串佛珠一共一百零八颗。」
住持垂眸,「老衲捻完一圈之前,若是二位还没乖乖走回禅房…那老衲就只能当作二位是一心寻死,亲手送你们一程了。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起步吧。」
余浅听到死字,更加害怕了,但是他没本事,只得躲在男主身后嘤嘤了。
余浅也不笨,这是要开打的节奏啊!
然而,秦书没有被丝毫震慑,眸中却是杀意渐起,「这位...怕不是真身吧?」
只见住持捻珠的动作一顿,轻笑了声,「太子殿下明眼。」
「可惜,天命不遂人愿。这偌大的万里江山,终究是与殿下无缘了。」
秦书敛眸,沉声道,「戒猡,该打便打,又废什么话?」
不是真身?戒猡??余浅愣在原地,剧情发生的太快,他反应不过来。
怎么感觉在场只有他一个人不在同一个频道啊?!
戒猡猖狂大笑起来,脖子陡然伸长,原先慈悲面庞笑的撕裂开来,竟无鲜血,只有无尽黑雾。
他的声音不再慈祥,而是变成一种男女老少重叠的奇异怪音,「呵...劳烦前朝太子大驾光临,是我戒猡的荣幸!」
——精彩精彩刺激刺激兴奋兴奋~!!
脑内小鱼突然尖叫起来,扣动了余浅本就紧绷的神经,差点被吓个狗吃屎,反应过来赶忙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要怎么办??」
——亲爱的宿主,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他们打起来我们在旁边观赏啦~
嗯?
原来没他的事啊?余浅懵逼的眨眨眼,而后默默躲到了佛桌下面。
秦书眸色冷冽,不过轻抚而过指腹,就有一股汹涌威压扑面而来,堂内压抑,风声嘎然而止。
下一瞬,秦书身影融入阴影间,不出片刻,便已找不到其踪影。
「这等小把戏,殿下觉得我戒猡会怕?」
戒猡那具诡异的分身发出尖锐的怪笑,随即将右手缠绕的佛珠猛地捏碎!
只听一声刺耳的爆鸣,那串佛珠并未化作齑粉,而是直接被捏爆成一百零八道充满邪气的乱流!
秦书原本藏匿的那片阴影,在乱流的袭击下分崩离析,他不得不现出原形。
「噗!」虚空震荡,秦书在数丈外被逼得现出身形,步伐狼狈地跌了出来,嘴角溢出一丝刺眼的鲜血。
「早已听闻殿下被背叛,灵根被挖,已是强弩之末...」戒猡瞇起眼睛,撕裂出的黑雾朦朦胧胧,语气竟又回到了原先的慈悲,「那些乱臣贼子如此狠心,我看着都替殿下心疼。」
「瞧啊,这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殿下何苦死撑?」
被戒猡此番刺激,秦书竟是眸中闪烁,已是有要变琥珀色瞳的架势。
他站起身,擡手擦去嘴边鲜血,瞳孔变异,琥珀色眸却是杀意弥漫,脑中已无法顾及其他,只剩满腔的执念与恨意。
「戒猡,你身为魔界之主,屡次侵害我修仙界,就不怕仙魔大战一触即发?」秦书即使被如此重击,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寒声问道。
余浅看到秦书吐血,已是满脸心急,在佛桌下急得团团转。
这对手看起来非常不简单,男主能打的过吗!
「怕?我戒猡何时怕过?」戒猡桀桀笑着,竟是雌雄难辩,魔气汹涌而起,「就怕你们修仙人不敢迎战!」
秦书眉眼冷厉,那双彻底化为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陡然亮起两抹吞噬一切的墨色幽光。
「那本殿...便如你所愿。」
他话音一落,右手虚空一握。
刹那间,戒猡引以为傲的漫天魔气竟像是被什么更尊贵的存在强行压制了一般,瞬间静止。
「什么?你...」戒猡原本的傲气猛然一滞,竟是闪过一丝惊慌。
无声无息间,戒猡分身四周的虚空竟如同被泼了浓墨一般,瞬间化作一片绝对黑暗的死寂领域。
戒猡如被定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惊骇,无法动弹。
为何他没有收到这秦书是暗与虚空双灵根的消息?!
况且当初已被挖了灵根,现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