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有些东西松动了。
不是原谅,也不是和解,就是那道一直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一点,不再是随时要断的状态。
他们恢复了一种新的日常。
吃饭,睡觉,他去上班,她在家,晚上他回来,两个人在一起。账还没算,气还没消,但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像是默默同意了——先这样,慢慢来。
有时候叶栖会想,这算什幺。
她想不出来,就放下了。
——
那天下午,叶栖在院子里坐着,手边放着一杯茶,在发呆。
顾珩不知道什幺时候出来的,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没有马上看,就坐着,和她一起看那棵老树。
风把树叶吹过来吹过去,光影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
叶栖喝了口茶,想起一件事,没想好要不要说,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
顾珩没有动,也没有转头,就坐着。
\"不是那种很深的喜欢,\"叶栖说,\"就是,会想,会偶尔想起,会觉得如果再见到会怎样。\"
她顿了一下,看着树叶。
\"十九岁那年,地铁南站附近,\"她说,\"我经常走那条路。有时候会遇见一个少年,也不是每天,就是偶尔,坐在站台那里,看着前面,神情很空。\"
顾珩手里的文件没动。
\"我不知道他叫什幺,不知道他是谁,\"叶栖说,\"我给他递过一次东西,一次,就走了。\"
她把那杯茶转了转,低头看着杯底。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走那条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那个角落看一眼。\"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也不是喜欢,就是那种——会在意一个陌生人,觉得他不太好,想知道他后来怎幺样了。\"
她擡起头,看了顾珩一眼,然后重新看树。
\"然后他就没再出现了。\"她说,\"我以为我忘了,后来真的忘了,很多年没想起来过。\"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顾珩开口,声音很平:
\"我知道。\"
叶栖转过头,看着他。
他侧过脸来,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有什幺东西,是那种很深的、压着的、叶栖见过几次的——把所有防线撤掉之后剩下的那个。
叶栖看着他,缓缓意识到——
\"我知道\"这三个字,不是\"我知道你喜欢过一个人\"。
是\"我知道那个人是我。\"
是\"我知道你走那条路的事,你也查到了。\"
是\"我知道那点在意——他把这些都知道了,然后记了很多年。\"
他都知道。
叶栖的喉咙有点紧。
\"你查到了,\"她说,\"我走那条路的事,你也查到了。\"
\"嗯。\"
叶栖把这个\"嗯\"收进来,放了一会儿。
她以为那件事是她的,是她藏在记忆里某个角落的一点小小的东西,一个陌生少年,一段有点模糊的在意,随着时间淡掉,后来真的消失了。
但那件事也是他的。
他知道她走那条路,知道她回头看,知道那点在意——他把这些都知道了,然后记了很多年,和那张旧照片、那张粉红色便签一起,压在他最深的地方。
\"顾珩,\"她说,声音很轻,\"你那时候是什幺状态。\"
他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停了一会儿:
\"很差。\"
\"差到什幺程度。\"
他把文件放到腿上,看着前面,看那棵树,声音更低了一点:
\"差到不确定还有没有必要回去。\"
叶栖的心跳停了半拍。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顾珩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但他说了,平静的,像是陈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她想起那年他十九岁,被送出国,家里的事,那些她只知道轮廓的背景——
那个坐在站台角落里的少年,神情空白,手里攥着什幺。
她把半包饼干递给他,写了三个字,然后走了。
她不知道那三个字对他意味着什幺。
\"多吃点,\"她说,声音有点哑,\"就三个字。\"
\"就三个字,\"他说,\"够了。\"
叶栖低下头,把眼眶里的热意压了一下。
她以为她忘了那个少年。
原来她没有——只是埋得深,压在底下,需要一个触发点才能挖出来。
而那个少年,从来就没消失过。
他一直在,找了她十年,用一个很笨的、很混蛋的办法,把她带到这里。
叶栖擡手,把那杯茶的茶盖合上,站起来。
\"进去,\"她说,\"我去做饭。\"
顾珩擡眼看她。
\"我会做的不多,\"她说,\"别挑剔。\"
他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跟着她进去了。
叶栖走在他前面,手推开后院的门,听见他在背后,脚步声很稳,跟着她。
她没回头,但知道他在。
饭做好了,两个人坐下来吃。吃完饭后,叶栖去洗碗,他跟了进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紧了一些,手掌贴着她腹部,缓慢地往上摸,摸到她胸前,轻轻握住揉了两下。
叶栖身体轻颤,却没有推开。
他把她转过来,抵在水槽边,低头吻她。这一次吻得很慢,带着明显的温柔和确认。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厨房台面上,分开她的腿,缓慢却沉稳地进入她。
这一次他没有急,只是慢慢地动,每一次进入小穴都深入到最里面,再慢慢拔出,像是在把什幺东西给她,也像是在确认她在这里。
叶栖抱住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发软。
他低头在她锁骨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安抚。
最后他在她体内射了很久。
射完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把她抱在怀里,脸贴着她额头,呼吸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