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文秋一介书生,进京赶考。身无分文,往前一点镇上的客栈她住不起,只能来到这城郊的寺庙过夜。
寺庙已是很残破,案台上落的厚厚一层灰。
文秋倒不嫌弃,她在家农活干得多,帮母亲打理农务已是日常。
幸好像她一般无钱住客栈的书生倒是很多,屋里还有之前遗落的稻草。
她蹲下挑挑拣拣些还算干净新鲜的给自己垒了个窝,行李只有粗布包的几本书,垫在脑袋底下算是枕头。连日赶路,文秋很快就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气温骤降,一阵阴风吹进屋里给文秋冻醒了。
从草窝上撑起来,一个阴气十足又妖艳的男声从耳后响起。
“姑娘一个人睡不冷吗?”
文秋刚睡醒还以为是自己做梦,等了两秒意识清醒过来,意识到手边男子的衣服是真的她才惊得往后一撤。
“你是谁家的男子,大半夜的和女子独处不怕清白吗?”
眼见自己的容貌竟然没能勾的文秋失魂落魄,男子脸上原本勾魂摄魄的神情转瞬变得楚楚动人,他含羞带怯地勾住她的衣裳,“姑娘,奴想和你相好。”
一番简简单单的话说得全是挠人的小钩子,可惜文秋不是好色的女子。
她面容微怒,厉声呵斥,“公子自重,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丢了你我的脸面。”
“夜已深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边说边维持着跪姿接近她,仍不死心。
文秋立即大吼一声,“你快点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边说着,她边从包里掏出一把精致小剑。
强大的威压终于让男子害怕,他不再接近了。失魂落魄走到门外,他却掏出一锭黄金放在台阶上。
“拿远点!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脏了我的口袋!”
又被训斥一通,男子脸上温温柔柔的神情差点挂不住,晃了下身子弯腰捡回了金锭,继续掐着嗓子轻声细语,“是我考虑不周了。”
走远后男子才换了一张脸,满脸压不住的怒意与怨气,“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敢这样骂我!”
第二夜,男子又来了。
有了第一夜的接触,文秋倒是没有那幺抗拒了。
毕竟一个芳龄少男这幺坚持不懈地献殷勤,她一个大女人也不好一直黑着脸,就随意问了他的姓名。
“奴叫程小棠。”
见问文秋的脸色缓和,才又开口说道,“我本是清白人家的男子,不慎落水去世。化作魂魄被狐妖爹爹所困,吸取年轻女子的阴气给他,不然我就小命难保。”
说到最后像是承受不住,掩嘴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哭。我有一宝物斩妖除魔不再话下,明日你将你那狐妖老爹引来,我帮你伤了他,你便可解脱了。”
文秋豪情万丈打包票,这把小剑是她的小夫郎送的。据说是他家十八代单传的宝物,斩妖除魔不再话下。
想到自己善解人意体贴温柔的夫郎,文秋紧绷的脸流出一丝柔情。
这可看的程小棠暗暗忮忌,可恶,他长得这般貌美都无法叫她喜欢,不知道她看上的男人会有什幺神通!
不甘在这个男鬼的心中悄然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