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沐阳那一副“人要向前看”的励志模样,我忍不住扑哧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行行行,向前看。那伟大的国王大人,你到底想好了没有,明天准备怎幺安排我?”
“啧,急什幺。”
沐阳扯了扯嘴角,突然伸手探进裤兜,将他的手机掏了出来。
“老子今天看到个东西,正想找你算账呢……”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然而,还没等他划开解锁界面,我的目光在触及到他锁屏壁纸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脑子里仿佛有烟花轰然炸开,激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那张照片……那不是我高二那年拍的吗?!
照片上的我才十六岁,正是最叛逆、最可劲儿折腾的年纪。我染了一头极高调的亮粉色漂染,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上大的附中运动校服,下半身却叛逆地改成了极短的百褶裙,脚上踩着当年最流行的日系白色袜套。
那时候的我很迷摇滚,化着现在看起来极其夸张的大浓妆,黑色的烟熏眼影,眼角下还贴了几颗亮晶晶的小星星,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张扬又不可一世。
“哎呀——!沐阳!你疯啦!你怎幺还留着这张照片啊!”
我尖叫了一声,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羞耻得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栋别墅。
天知道,那时候流行这种日系摇滚少女风,自己觉得酷到没朋友,现在回头看,简直幼稚、中二到了极点!
“快给我删了!听到没有!”我丢开毛绒熊,整个人扑过去,劈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
沐阳高高地举起手臂,凭借着身高和体型的绝对优势,轻而易举地将我整个人锁在怀里。他低头看着怀里羞愤欲死的我,原本带着痞气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
他盯着锁屏上那个十六岁的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浓墨,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沙哑:
“珮萱,你知道吗……其实那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我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时候天天和你还有墨宇混在一起,看着你穿着这身衣服在台上敲架子鼓,老子一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沐阳苦笑了一声,眼眶竟隐隐有些发红,“那时候老子做梦都想让你当我女朋友。可是……你那时候天天搂着老子的肩膀叫哥们,我真怕一开口,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额……
我的心尖狠狠颤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感动瞬间涌上心头。
“那你……那你当时怎幺不说啊?”我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说不定……说不定当时你说了,我就愿意了呢?”
听到这句话,沐阳自嘲地笑了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突然身子一歪,大喇喇地平躺在了我的大床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算了吧,现在想想,还是当兄弟好,起码能一辈子赖在你身边。”
“切,死要面子。”
我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着,可心里那座名为理智的防线,早就被这只狼犬藏了数年的深情给彻底融成了春水。
我不再犹豫,直接跨坐过去,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他的胸膛上。两只小手捧起他那张痞帅的脸,逼着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沐阳,那是以前。那如果我说……我现在也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呢?”
沐阳的呼吸一滞,黑眸里爆发出受宠若惊的亮光,可随即,那抹光亮又黯淡了下去。
他有些无奈地掐着我的腰:“女朋友?那墨宇呢?你把那家伙放哪了?”
“唔……墨宇啊……”我坏心思地眨了眨眼,大着胆子,用最理直气壮的语气吐出最恃宠而骄的绿茶发言,“那我就同时做你们两个人的女朋友,不就好了嘛。”
“靠,你可真够贪心的,珮萱。”
沐阳笑骂了一句,大手却一用力,直接把我从他身上推开了一点。他挑了挑眉,故意逗我:“况且,老子要的是当年那个穿着校服、化着浓妆、扎着马尾能把老子魂勾走的摇滚小妖精,你现在这幺乖,老子不稀罕。”
“你——!”
我气急,看着他那副得逞的坏笑,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傲娇和反差欲瞬间被彻底激了出来。
我想了想,突然一挺胸,娇嗔道:“怎幺不可以啦!不就是十六岁的样子吗?明天你不是国王吗?我明天一早就去理发店,把这头长发染回当年的颜色!那套高中校服和白色袜套,我衣柜最底下绝对还找得到!”
沐阳愣住了,看着我认真的神色,有些无奈地苦笑摇头:“行了,萱萱,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我一边说着,一边重新黏过去,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偏过头,在他那饱满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牙印。
我擡起头,迎着他骤然变得暗沉、隐忍、甚至泛起极度渴望的目光,软糯地撒娇道:
“哥哥,明天一整天我都是你的。明天,我就穿那一身当年的校服来当你女朋友,好不好?你就高兴点吧……”
听完我明天要为他化浓妆、换上十六岁校服的承诺,沐阳那张痞帅的脸破天荒地红了红,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炽热的暗火。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低低地“哦”了一声,大手却紧紧掐着我的腰,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揉进他怀里似的。
“哎呀,‘哦’什幺呀。”我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手指勾着他卫衣的抽绳晃了晃,一双水眸亮晶晶地盯着他,“国王大人,我都为你豁出去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明天到底有啥具体的安排?”
沐阳低下头,盯着我这张写满了骄傲与挑逗的脸,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点坏心眼的痞笑:“那……就看你明天到底能豁出去到什幺程度了。”
说着,他再次按亮了手机屏幕,划拉了几下,调出一个导航界面递到我眼前。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是一家老旧店面的照片,招牌上印着两个充满年代感的大字——【烈火】。
“烈火游戏机房?”我诧异地挑了挑眉,忍不住笑出了声,“沐阳,你逗我呢?这地方在上海可是老古董了吧?我听说那是当年的八零后‘老登’们一下课就要去聚众打游戏的地方,到现在居然还开着呢?你去这儿干嘛?”
“老登怎幺了,老子就想去瞧瞧。”沐阳大喇喇地把手机收回来,有些怀念地枕着手臂,“从小在上海长大,光听那些长辈吹嘘当年在烈火币通关、打拳皇有多牛逼了,咱们这一代人反而没怎幺去过。明天老子当国王,就很想去体验一下当年那些八零后谈恋爱的回忆。”
“噗——”
看着这只平日里横冲直撞的狂犬,此时居然像个想要重温旧梦的小男孩一样,我不禁坏笑了起来。
我顺势整个人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葱白的手指坏心思地在他喉结上轻轻划过,尾音勾人地调侃道:“噢……伟大的国王大人,你明天大费周章地让我换上高中的制服,就只是想让我配你坐在长椅上打格斗游戏啊?真的……只体验一下纯纯的恋爱感觉,其他坏事都不干啊?”
听到“坏事”两个字,沐阳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滚。
他低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野性和侵略感再也藏不住了,那粗重的呼吸洒在我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猛地掐了一把我的屁股,咬着牙,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
“不可以啊?明天老子是国王,老子说打游戏,就得打游戏。”
他嘴上虽然硬邦邦地拒绝着,可那逐渐变得炽热发硬的身体,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狂躁。
“行,听国王大人的。”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顺从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可表面上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出家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我却靠在门板上,忍不住狡黠地勾起了唇角。
只打游戏?什幺都不干?
呵,沐阳,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你一翘尾巴我都知道你想拉什幺屎。你是个什幺不知节制的体力怪,老子心里还能没数?我就不信你明天看着我穿成十六岁的样子,在那种昏暗嘈杂的角落里,你能老老实实地坐得住!
“你等等。”
看着沐阳那副明明想要得要死、嘴上却还要硬撑的拧巴样,我勾唇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我直接转过身,当着他的面撅起屁股,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把手探进房间那个最底层的衣柜死角里一顿翻找。因为这个姿势,我的睡裙下摆往上卷了大半,两条白皙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内裤边缘就这幺大喇喇地暴露在沐阳的视线里。我听到了身后那家伙骤然粗重、甚至有些慌乱的呼吸声。
“哈,找到了!”
我有些兴奋地拽出一件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的上大附中旧校服。
我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褪去睡衣,将那件承载着十六岁记忆的蓝白校服套在了身上。
以前穿这件衣服时,我还没怎幺发育,整个人陷在松松垮垮的面料里,像个假小子。可如今,经历了墨宇和沐阳这几天的“开发”,我的身段早就丰腴成熟了不止一个度。
校服的拉链拉到胸口时,明显一紧。那对饱满挺立的乳房将原本宽松的运动服撑得鼓鼓囊囊,连拉链边缘都紧绷得微微变形,勾勒出一道极其色情、突兀的饱满弧度。虽然个子长高了些,衣摆变短了,但反而透着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肉感。
接着,我换上一条短得几乎只能盖住臀部的百褶超短裙,又从抽屉深处翻出了当年那双白色的日系堆堆袜,顺着纤细的小腿肚一路拉扯上去。
“沐阳哥哥……是不是这个样子啊?”
我转过身,双手揪着紧绷的校服衣角,在床前轻轻转了个圈。堆堆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超短裙下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绝对领域,而那饱满的胸部随着我的动作微微颤动。
沐阳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雕,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他的目光从我紧绷的胸口,一路下移到那两条白嫩的大腿上,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整个人都看发傻了。
半晌,他才机械性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嗯,是。”
“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见啦。”我得意地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我染头发可是要花好长时间的呢。”
沐阳盯着我,眼底的暗火几乎要把我烫伤,但他居然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点了点头。
看着他这副极力隐忍的纯情模样,我骨子里的绿茶坏心思又犯了,故意往前凑了一步,小手按在他的膝盖上,仰着脸,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挑逗:“呐,哥哥……要不要今天留下来,陪我睡一晚啊?”
我以为他今晚绝对忍不住了。
可没想到,这家伙浑身剧烈地一抖,竟然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有些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咬着牙丢下一句:“……老子回去了!明天十二点,小区门口等我!”
说完,他活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样,头也不回地拉开门逃跑了。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我噗嗤一声笑倒在床上。这个傻子,看来是真把明天的“国王游戏”当成了不得了的仪式了。
第二天一早,我连早饭都没心思吃,赶在第一批预约去了相熟的理发店。
坐在镜子前,看着发型师把我的满头长发褪色、漂染。整整折腾了四个多小时,镜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个顶着一头张扬、叛逆又极其显白的浅色发丝的少女。我把长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瞬间有了当年玩摇滚那股不驯的劲儿。
回到家,我坐在梳妆台前,化了足足一个小时的大浓妆。黑色的烟熏眼影,刻意拉长的眼线,让平日里清纯绿茶的眼睛瞬间变得妖冶、叛逆。最后,我小心翼翼地在右眼角下方,贴上了几颗闪烁的小星星。
看着镜子里那个仿佛从十年前穿越回来的日系摇滚辣妹,我忍不住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
还好爸妈今天都出门上班了,要是被他们撞见我这副“非主流不良少女”的模样,今天出门前少说得挨一顿结结实实的臭骂。
指针滴答,很快走向了十一点半。
我换上那件紧绷的旧校服、超短裙和白色堆堆袜,背上一个小小的漆皮包,踩着帆布鞋出了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沐阳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家伙今天显然也是刻意打扮过的,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潮牌黑T,工装裤,戴着顶鸭舌帽,整个人高大挺拔,痞气十足。
当他听到脚步声擡起头,看到我那一头浅色高马尾、浓郁的烟熏妆、以及被校服短裙包裹着的反差肉体时,他的眼神在正午的烈日下,瞬间变得如同野兽般炽热和贪婪。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在路人惊艳又诧异的目光中,一把死死攥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手骨捏碎。
我们一起坐上了出租车。
车厢里的冷气很足,但沐阳的手心却全是一层滚烫的汗。他一路上都没有松开我,那双藏在鸭舌帽阴影下的眼睛,隔几秒就要死死盯着我的胸口和大腿看一眼,粗重的荷尔蒙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
半小时后,车子在老城区的破旧街道旁停下。
推开车门,那块写着【烈火】两个斑驳大字的复古招牌赫然出现在眼前。
顺着昏暗的楼梯走下去,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属于老旧机房特有的烟草味、机箱发热的焦糊味,以及震耳欲聋、充满千禧年复古感的街机电子音——
“ READY——GO! ”
“ K.O! ”
十二点整。
化着大浓妆、穿着超短裙校服的我,和高大痞帅的沐阳,终于并肩跨进了这家充满了陌生人视线的、老牌烈火游戏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