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

绑架那件事,顾珩用了不到一周处理干净了。

叶栖没问细节,他也没说,就是有一天他回来,说\"处理好了\",她点头,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过去了,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

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重新变成那道把她锁住的看,是另一种,是她回来之后那种没有距离的看,但比那个还多了一点什幺,像是某道最后的壁,也在那三个小时里垮掉了。

叶栖感觉得出来,没有说破。

那天是个周末,没有什幺特别的事,叶栖在院子里翻一本书,翻了半天,没看进去,就这幺拿着,看着院子里的光影。

顾珩出来,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杯茶,喝了一口,也不说话,和她一起看那棵树。

风很轻,叶子动了动,然后停了。

叶栖把书合上,放到腿上,侧过脸看他。

他正好也转过来看她,两个人对上,都没移开。

\"顾珩,\"她说,\"你想说什幺。\"

他愣了一下:\"我没说话。\"

\"你在想什幺。\"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叶栖,我找了你很多年。\"

院子里安静了。

叶栖听见那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下,把它的重量感受了一遍。

不是\"我喜欢你\"。

不是\"我爱你\"。

是\"我找了你很多年\"。

这句话和那两句话不一样,那两句话是感情的定义,是一个状态,是\"现在我对你是什幺\"。

这句话是一段时间,是一个动作,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什幺\"。

是找。

十年,找了十年。

叶栖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神情是平的,不是表白的紧张,是陈述,是终于说出来一件他知道了很久的事。

\"我知道,\"叶栖说,声音很轻,\"你找了很久。\"

\"嗯。\"

\"十年。\"

\"嗯。\"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会儿,风把树叶动了一下,光影碎了碎,又拼回来。

叶栖低下头,看着腿上那本合着的书,封面是旧的,有一点磨损。

她想了很久,开口:

\"顾珩,我问你一件事。\"

\"说。\"

\"如果当年,\"她说,\"那天地铁站,如果我没有走过去,没有递那包饼干——\"

她顿了一下。

\"你会怎样。\"

院子里安静下来,比刚才更静,连风也停了,树叶不动了,光影定在地上。

顾珩没有回答。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有什幺东西沉下去,沉到很深的地方,叶栖看着他,感觉那个沉,像是一块石头,往下,往下,往下。

他没有回答,但叶栖知道答案。

她一直知道,从他说\"差到不确定还有没有必要回去\"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那天,那个角落,那个少年——

她走过去了。

叶栖擡起头,重新看着那棵树,把那个答案在心里放了很久,放到它的重量慢慢稳下来。

\"那你现在,\"她开口,没回头,\"是什幺感觉。\"

他沉默了一下,说:

\"稳。\"

就这一个字。

叶栖把这个字嚼了一会儿,想起他第一次出现在她家门口,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那种她后背发凉的感觉——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个稳是经过多少不稳才撑出来的。

\"顾珩,\"她说。

\"嗯。\"

\"你这个人,\"她说,语气很平,\"很难搞。\"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

\"我知道。\"

叶栖听见那个回答,忽然有点想笑,忍了一下,没忍住,笑出来了,很轻,很短,但是真的笑了。

这是她来这里将近三个月,头一次笑出来。

顾珩看着她笑,没说话,但叶栖看见他眼角松动了一点,那道一直绷着的线,软了一点点。

她把书拿起来,重新翻开,找到刚才看的那页,低下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重新看向那棵树。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这幺坐着,院子里的光一点一点移动,从这块地方移到那块,很慢,很稳。

后来叶栖主动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进了房间,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站在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衣服,一颗一颗地扣子慢慢解开。顾珩低头看着她,呼吸渐渐重了,却一直没有动手,只是让她做。

衣服脱掉后,叶栖推着他坐到床边,自己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他。

这一次吻得很慢,带着明显的温柔和情绪。

她伸手握住他已经硬起来的性器,对准自己的小穴整根吞了进去。

坐下的时候她低声喘了口气,声音发软:\"……好烫。\"

顾珩双手按在她腰上,声音哑哑的:

\"叶栖……\"

她开始自己动起来,不是很快,而是带着一种慢慢靠近、慢慢感受的节奏。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声音断断续续:

\"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

顾珩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沉重,却没有加快动作,只是跟着她的节奏轻轻往上顶。

他一只手从她后背往上,慢慢插进她头发里,轻轻按着她的后脑。

叶栖被他这样弄得越来越湿,动作渐渐大了些,声音也跟着软下来:

\"嗯……再深一点……\"

顾珩低吼了一声,忽然抱紧她,把她压在床上,从上面进入她。

这一次他的动作依然不快,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每一次深入都像要把什幺东西给她。

叶栖抱住他的后背,声音发颤:

\"顾珩……我……我喜欢你这样……\"

他低头吻她,动作越来越沉,却始终没有变得粗暴,只是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一下一下地操着她。

最后他在她体内射了很多次,射完后也依旧让她的嫩穴含着自己的性器,只是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脸埋在她肩窝,呼吸沉重。

叶栖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的光已经斜了,快到傍晚了。

\"顾珩,\"她说。

\"嗯。\"

\"你说那句话,\"她说,\"我找了你很多年——你为什幺不说我喜欢你。\"

他想了一下:\"说不出来。\"

\"为什幺。\"

\"喜欢太轻,\"他说,\"装不下那些年。\"

叶栖闭上眼,把这句话压在心里。

喜欢太轻,装不下那些年。

她想,这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比\"我找了你很多年\"还重,因为那句话解释了为什幺是那句话,而不是别的。

她没有说什幺,就靠着他,听着院子里偶尔的风声,和那棵树叶子的声音。

她不欠他那三个字,他也不需要她的那三个字。

这些年他找的,今天这里有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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