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少女心事的日记本被一览无余(开始虐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迎来了期中考试后的再一次换座位。依旧是班主任在讲台上拿着名册排位。林念心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酸涩和失落。然而就在班主任叫江野名字的时候,站在后面的江野突然吊儿郎当地下了一步,笑嘻嘻地对班主任说:

“老师,这次能让我和林念坐同桌吗?我最近数学退步得厉害,想让林念帮我补补。”他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带着他特有的、笃定老师不会拒绝的自信。林念猛地擡起头。走廊里的风有些凉,吹乱了她齐耳的短发。她看着站在阳光里、笑得肆意狂妄的江野,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教室里同学的吵闹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无声的背景板。林念死死地攥着校服下摆,脸上一副吃惊的懵懂表情。她不敢相信,江野会主动提出和她坐同桌。而江野只是在看到上次成绩单自己排名很差,林念每次数学都稳居班级前三,人又安静好说话,要是能和她坐同桌,不仅上课打瞌睡有人帮忙看着,遇到不会的题还能随时随地问她,这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利的大好事。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班主任笑骂了一句,到底还是看在江野最近确实老实了点的份上,在名册上勾了一笔,“林念,你和江野坐第三排靠窗。”搬完座位后的日子,开始泛起一层连林念自己都说不清的清甜。

江野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但当了同桌后,他确实收敛了不少。每天早自习,他总是习惯性地把一颗剥好的橘子糖或者一盒冰镇维他奶放到林念的桌角,然后把那本写得乱七八糟的数学练习册往她面前一推,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

“这道题,救救命呗。”

他离得极近,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服皂香,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炽热。林念每次都要深呼吸好几次,才能压下狂跳的心脏,用尽量平静的声音给他讲步骤。每当她讲到关键点,江野就会恍然大悟地“哦——”一声,然后用手摸一下她的头发,笑着夸一句:

“林老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幺神仙公式啊,真聪明。”那个时候,林念觉得,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那幺远了。

然而,这种近乎奢侈的甜,却在某一个傍晚迎来了悄无声息的急转直下。因为林念成绩拔尖,学处理培优班,她每周有几天可以在晚自习时间,去培优班进行拓展拔高。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铃拉响,落日沉入地平线。林念留在座位上磨蹭到了最后。离校前,她收拾书包时拉开书包最底层的拉链,拿出了那本厚厚的日记本,放在桌子上。因为接送培优班快要上课了,匆忙地忘记收纳便背上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第二节晚自习江野百无聊赖,他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坐起来,下意识地偏过头,旁边那个总是坐得笔挺、认认真真写字的身影不见了,只剩下一沓整整齐齐的课本。“啧,上个培优班,连草稿纸都带走了。”

江野嘟囔了一句。他今晚难得想转转性子写两道题,结果翻遍了自己这边也没找到一张干净的纸。他把手伸到林念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硬邦邦、带着一点毛绒质感的本子。本子没有锁好,搭扣松垮垮地挂在一边,随着他的力道,本子在抽屉里顺势滑开。少年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却在触及到熟悉的“江野”两个字时,心跳加速,有几分震惊。原本吊儿郎当在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停了下来,江野维持着手伸在抽屉里的姿势,一字一字地看着。

上面记录着他换座位时的那句玩笑,记录着他送的每一颗橘子糖,也记录着每一个因为他而失眠的夜晚。教室里细微的翻书声和笔尖沙沙声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隔绝,江野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震惊,甚至带着一丝被暗自喜欢的得意和虚荣。他这时候才知道,那个每次讲题都一本正经、连头都不敢擡的乖乖女同桌,心里藏着的,居然是这样浓烈的喜欢。放学后,下课铃声伴随着放学校园的喧闹准时响起。林念从校外赶回来,背着书包匆匆跑上楼。教室里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有些气喘地推开后门,原本以为江野早就跟那群打球的男生结伴回家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还坐在座位上。江野两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似乎在等她。

“回来啦,林念,你怪好玩的啊。”

听到声音,江野微微偏过头看她。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可林念却莫名觉得,他今晚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了。林念背着书包站在后门,还没从一路跑回来的气喘匀中缓过来,就对上了江野那双在亮得有些逼人的眼睛,一阵害羞不敢看他。只见江野懒洋洋地直起身子,右腿往回缩了缩,带得身后的椅子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随手从拿出那个日记本,修长的手指捏着本子的一角,像转课本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啪”的一声,轻佻地扔在了林念的课桌正中央。

“林念你挺能藏啊。”

江野两手插回校服口袋里,身子微微前倾,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无所谓的调侃:“我说你平时给我讲题怎幺那幺有耐心呢。搞了半天,你天天在小本本里研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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