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尾声悄然而至,男女混租公寓那扇紧闭了两个月的次卧大门,在一声清脆的钥匙转动声中被再度推开。
大三的学姐结束了漫长的暑假假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提前回到了三楼的雅房。
为了不让精明的学姐起疑,原本早就名正言顺占据了四楼主卧大床的周品凝,不得不强忍着内心深处那股食髓知味的失落,在深夜来临前,将自己的衣物与盥洗用品重新搬回了三楼自己那间狭小、闷热的小雅房里。在学姐的眼皮子底下,她必须重新做回那个清清白白、按时工读抵租的大二女大生。
而这份为了掩人耳目而做出的短暂分离,对四楼的田振元而言,却成了一场几近凌迟的灵魂考验。
深夜十一点半,整栋公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楼那间亮着幽暗壁灯、冷气运转不歇的主卧室内,田振元正赤裸着那具厚实健硕、散发着成熟雪茄香气的熟男躯体,一个人有些失神地靠在枕头旁。过去这一阵子,他早就习惯了每天夜晚将周品凝那具娇嫩多汁、纯欲交织的年轻肉体紧紧揉进胸膛里,习惯了在每天清晨的微光中承接她大胆甜腻的早安吻。
可此时此刻,他的双臂之间,却只有一片冰冷而空旷的空气。
没有了女孩十九岁特有的青春体温,这张宽大舒适的双人床,在这一夜显得无比冰凉。
「品凝……」
田振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无力却极度沙哑的呢喃。他那双深沉的黑眸在黑暗中猩红一片,内心那股常年自律的正直底线,在这一夜的空虚煎熬下,被思念的狂风彻底碾压成了灰烬。
他此时此刻,好想、好想她。
他想念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主动扭动着纤细腰肢去迎合他的承迎姿态;他更想念她趴在自己胸口、用那双雾气氤氲的眼睛无比依恋地看着他、叫他「大傻瓜」时的温存。那种不带任何皮肉摩擦、仅仅只是因为一楼之隔无法触碰,心脏就疼得发慌的极致空虚,让他这个四十五岁的成熟男人,彻底在黑暗中丢盔弃甲。
「田振元,你这辈子……是真的彻底栽在这丫头手里了。」
田振元自嘲地苦笑了一声,一只大掌死死掐紧了身侧空落落的枕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刺眼的惨白。
这种跨越了二十六岁年龄阶级的深刻思念,化作了最强烈的催情毒药,狠狠灼烧着他西装裤下拉链下那处早就因为强烈生理需要而再度暴涨到发紫的核心巨物。那股狰狞、发烫的硬度在黑暗中孤独地擡头,叫嚣着对周品凝的绝对渴望。他悲哀且幸福地承认了自己的臣服——他再也不是那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清白房东,他是一个彻底为爱发狂、为了等小房客再度上楼而甘愿忍受万劫不复折磨的恋爱中小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