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奇怪的人类(微h)

“呜。”

巷口拐角的长椅被屋檐遮住大半,雨线从边缘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细密的水花。

一只背上毛发微湿的小猫脚踩瓦片,从檐角跃下,落地的瞬间因胸腔挤压气流,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

它甩了甩爪尖的水珠,姿态优雅地绕过椅脚,在干燥处蹲坐下来,喉间又响了一声。这次是警觉的——它听见了另一个“呜”。

这里很暗,它擡起圆脸,深绿色的圆瞳倒映出缠吻的轮廓。

一个人类跨坐在另一个人类的大腿上,被按着腰,雨伞倒翻在旁边,伞心朝上,接住了从屋檐边缘坠落的雨水,浅水积了一小洼,倒映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

猫的瞳孔在黑暗里是圆的,闪着金光,它比人类看得更清楚。人的皮肤在它面前是绿色的,眼前陌生而动态的影像,像两株被雨淋湿又缠在一起的藤蔓,分不清彼此的分界在哪里。

分开时,两个人嘴唇之间拉出一根细长的银丝,微闪了一下,又断开。

小猫舔了舔鼻尖,耳朵动了动,低低的喘息声被它灵敏的听力捕捉,它继续观察。它看见男人低头,拇指擦过女人嘴角,听见他开口,声音比雨低。

“惩罚你发呆,不够认真。换你吻我。”

雨变大了,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细密的水花溅得远了,小咪又往椅脚挪了几步,蹲坐。

“雨下大了。”

女人偏头想走,男人按住她的腰,把她往里带了一步,屋檐遮住了大半雨水,仍有几缕斜飘进来,凉丝丝地落在她脸颊上。

“这幺小的雨。”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颈侧,“是纪念——我们在下雨天认识的。”

雨飘落在他们之间,她偏了一下头。他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更低沉一些:“你吻不吻?”

“我不吻,你就不放我走?”

“嗯。”他说,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不放你走。时间一拖,你小姨会不会来找你?”他声音低下去,“——会看见什幺?”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裴郅,你这样强迫——有意思吗。”

“有意思。刚刚你不就答应了吗?这就是结果。”他顿了一下,“你觉得没意思,那你就继续耗着。你要是想早点结束——”

他目光落在她嘴角,停了一瞬,声音压下去,“就亲上来。”

沉默蔓延,小咪垂头,不再关心奇怪的人类的事,它趴在屋檐下的干燥处,前爪交叠,低头舔了舔被雨水溅湿的爪尖和掌心的毛。

荀芙叹了一口气,阖上眼。复上他的肩膀,偏头咬住他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啃噬,碾磨。吻了一会儿,她停下来,偏头离开了。他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正要张嘴就被她退开,随后他手掌按住了她的后颈。

“啧。”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又压回去了,“你这吻技——稀烂。你跟我学了个什幺?”

她不齿,别开头,冷声嘲讽:“那你有本事——别硬。”她说完,感觉到臀缝里的凸起更明显了一些。

裴郅闷哼一声,低下头,掌着她后颈往怀里按,气声喑哑:“嘶,再骂一下…嗯…”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往前顶撞了两下,“好喜欢。宝宝。”

她绷紧下颌线,咬着牙:“变态。”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我真的要回去了。”

“我改主意了。”他的声音追过来,“在这里帮我弄出来——放你走。”

荀芙手抵着他胸膛,拉开距离,冷笑:“你要不在这里把我上了吧。”

那句话的语气太冷了,冷到他停了一瞬。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了按:“我可没这幺说。”他低头,鼻尖蹭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不允许我们的第一次,随意在这种地方。”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滑下来,松开她,往后靠回椅背里,“不逼你了。”过了一会儿,他倾身靠近她,“好好学你男朋友怎幺亲。”

他吻上来的时候,舌尖细致描过她的唇线,像在写一封信,左右偏头,研磨两下她的唇瓣,又用力舔吸,再把舌尖探进来,与她的舌头纠缠,吻得她上颚发痒。

小猫偏了一下头,耳朵转了转,在辨认一个它不太熟悉的声音,是津液啧啧伴随着断续呜咽的声音。

裴郅一边搂着她亲,一边手指探进她坐压着的裙摆边缘,把那层黑色布料从腿根处扯松,铺开在他腿间。

裙摆像倒扣的花苞一样裹住他下半身,暗处遮住了大半动作,他喘息着离开她的唇,和她拉开距离,手指探进裙下,把自己的裤头往下拉,释放出饥渴难耐的昂然大物。

暗光下,紫红的阴茎茎身上浮着青筋,龟头胀得发亮,铃口翕动着,吐露着清液,在黑暗里闪着微光,他用那只带着皮筋的手握住茎身,从顶端到根部缓慢地上下撸动了两下,掌心和茎身之间发出细微的水声,啵唧、啵唧,然后他擡抱着荀芙的腰,压上去。

赤裸、灼热的触感抵上她裙下洇湿的腿心。她刚从缠吻里回神,身体猛地绷紧,心脏重重地跳起来,人也挣扎着起身,声音高了半度,严肃而急促:

“你疯了——”

裴郅按住她的腰往下压,重新吻上去,在她唇间含糊低低说:“怕什幺。你遮不住?”

胀得发硬的肉棒隔着一层棉质布料,一下一下地微顶。幅度不大,力道也是,但擦的精准,一会儿是阴蒂,一会儿是穴口,有节奏的,有坐标的。

“嗯……”

她挣扎的喘息被他的唇舌堵住,下腹随着那频率一直在抽动,每顶一下,她都绷紧臀部,想要往后撤,奈何他掌下的力气把她固定在原处。

她能感觉到那根粗硬的轮廓隔着布料压进她的软肉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不停地翕动颤抖,她不敢夹紧,也不敢张开,所有的缝隙都在那几毫米的位移里被反复重新定义。

小猫在椅子旁边,本来在顺毛,盯着那不停抖动起伏的布料,瞳孔微微收缩,变细,已经站起来了,前爪压低了半寸,像在辨认一道正在移动的阴影,它变得警觉,一副狩猎的姿态。

荀芙也高度警觉,纵使被情欲蛊惑,她也不敢闭眼,她怕有人路过,她看见裴郅闭着眼睛沉醉其中,她微微偏头,越过他的肩膀,和小猫对视上,又窘迫地离开,她看见自己的呼吸在他唇间模糊成一团潮湿的白气。

裴郅睁开眼,对视上她,离开了一瞬她的唇,他在她左耳边喘气,“好爽…荀芙…”

又马上重重叼上去,他撞得力道也大了起来,布料凹进去一块,是他龟头的形状,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那道凹陷正在慢慢变深。

微凉的雨夜,两个人的呼吸都是烫的。直到某一刻,撞得重了,呜咽断在喉咙,她差点咬上他舌尖,整个人的重心忽然软了下来,泄了大片水液。她感觉到自己腿间那块棉质布料全部浸湿,甚至可以拧出水来。

他亲到她没力气,额头抵着她额头:“又湿透了。”他还在撞,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正慢慢和他的呼吸对齐。

“小芙?怎幺买个东西还没回来?”小姨的声音从花店门口里传出来,隔着雨幕,被雨滴淋得模糊,“多久了,带伞了吗——”

荀芙看见小姨在前边巷口正欲远远回望过来,她僵住了。迅速偏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馨软的唇齿擦过他的喉结,轻而快,她的身体往下坐了一寸,整个人的重量猛地压进他。

龟头恰好卡在最窄的位置,她布料下的穴口像索精环一样,绞紧、收缩,就这样猛地一碰,裴郅被她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直接射了出来,爽得头皮发麻。白浊一股股喷在她内裤上,热气都覆盖住她的腿根。

荀芙的脊背又绷直了,隔着布料,她感觉到一道黏腻的湿意在布料之间漫开,灼热的,正在被布料慢慢吸收。她微微侧过头,确认小姨已经回去了,然后才偏回头。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裴郅才缓过来,下颌线绷紧,在她刚转过头时,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掌心滚烫。

“失误。”又补了一句沙哑的命令——“忘了。”

又过了片刻,他已经恢复了三分克制,强调,“我很持久、你试过的。”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闷闷的,仿佛他捂住的是她的嘴巴:“我什幺都没说。你捂着我干什幺。”

雨噼里啪啦地落在屋檐外面。她的眼睫在他掌心里扑扇了两下,蝴蝶翅膀沾了水,扇得慢而沉。

他的指腹轻轻覆在她眼角上,语气恢复了平时那样:“记忆覆写。懂?”然后低头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吻得比之前更慢,用自己的节奏把刚才那个失控的瞬间重新编码,她的呼吸在他的唇齿间慢慢变浅。

眼前漆黑一片,荀芙觉得体温被渐渐捂热了,飞溅的水花落在他们之间,凉凉的,起不了作用,黑暗中她只能专心,偶尔也会分神——他到底喝了多少,舌尖还是有酒味。

布料不再翕动了,小猫重新趴下来,舌头慢悠悠地舔过前爪,耳朵微微向后转了半圈,确认刚刚那轻微的长椅震动已经过去,它舔完了前爪,又把尾巴拢到面前,慢条斯理地舔着。

小猫怕水,有清理自己的方式,舔毛就是一种。人类则是冲水,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只是洗到某几个地方的时候,会洗得缓慢一点。

洗到红肿的乳尖,会轻轻触碰;洗到红色的咬痕,会轻柔抚摸;洗到湿透的花苞,会手指探进去,触碰、抚摸、再洗干净一点。

把内裤洗净晾好,荀芙吹起头发,短发确实吹起来快,以前长发的时候要吹很久,现在发尾刚及脖颈,热风扫过去就干了,她很快坐在床前,自己的手机还在充电,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有个置顶已经积了几条未读。

第一条是首音乐链接,歌名是英文,歌她没见过。

过了二十几分,又发一条。

「到家了」

过了十分钟。

「?」

「回我。」

她盯着“回我”看了几秒,点开链接。前奏从听筒里流出来,慵懒勾人的R&B节奏,低沉的男声铺垫着,后边混着惊艳的女声,她靠进床头,把声音调低了一格,带上耳机。

Riff响起的时候,她看清了那句歌词——“When   you   put   a   little   bit   of   umph   in   it,   that\'s   when   I   lose   control.”

她垂着眼,指尖停在屏幕边缘。他的意思并不难猜。

「宝贝,你再用点力。我就会失控。」

歌词继续往下走。

“Say   you   wanna   be   my   girlfriend.”

「说,你想成为我的女朋友。」

她在那个句子里停了一下,又莫名觉得这首歌不是他喜欢听的风格。

她退出了音乐界面,歌已经自动切到下一首,她又看了一瞬“回我”两个字,按了锁屏,几秒之后,她重新解锁,慢慢打字,“这首不像你听的。”

他秒回,“你知道我喜欢听什幺风格?”

又弹出来了一句消息,“被推到的,不觉得歌词适配?”

她没回,只是说,“翻译不好。”太一般了。

对面依旧秒回,这次是语音。她点开,背景里有极淡的风声,他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带着一点慵懒的调笑和洗完澡的懒怠,像是把手机凑在嘴边说的——

“确实。但你听懂就好。”他顿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气声,“下次记得put   a   little   umph   in   it——用点力,对我。”

荀芙指节悬了一瞬,锁了屏,没有回了。

小猫会在雨停之前清理完自己,而那个下身淋透的人类,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把她自己重新放回她该在的位置上。

——

感谢小咪友情出演

Put   A   Little   Umph   In   It(歌名)

作话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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