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行程紧凑，倒是Noon，隔三差五就约她去家里做客。
区文现在对她放宽松了不少，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处处管束。
给了她一张附属卡的同时，开始每月往她私人账户汇款，说既然是区太太可得阔派点。
自那以后，柳书祝和Noon来往得越发频繁，两人常常约着下午茶，不是你家就是我家。
圈子里大大小小的八卦，她也听了不少，其中当然也包括区文。
暖光落在精致的三层下午茶架上，空气中飘着伯爵茶与现烤蛋糕的甜香与四人围坐一圈沙发里。
Noon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眼底藏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男人嘛，结了婚也改不了本性。难道我还挺着个肚子，天天跑去抓奸吗？”
一旁Iris的妹妹Gia闻言，漫不经心地拨了下头发，语气坦荡得近乎无所谓：“姐姐等你生了，你也去玩，各玩各的多好。”
“Gia，你这是拆人姻缘。”Iris立刻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她，生怕这话戳到一旁的柳书祝。
“我认同她说的，不然怎幺活，家不成家的。”Noon的语气里是认命般的妥协，点头附和。
柳书祝始终只是安静地笑，指尖轻抵着杯沿，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这几个男人，生意上来往密切，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圈子固定，玩得也最开。
各种淫趴，形形色色的局一场接一场。即便都已成家立业、有了体面的妻子，依旧在外风流随性，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
这其中区文应该也被包括在内。
上次他们几个男人一起去迪拜待了一个月，Pakho毫不遮掩地发了IG动态，一张又一张——灯红酒绿，游艇甲板，私人派对，身边美人环绕，举止亲昵放肆。
柳书祝没法百分百确定区文是不是也真的也陷在里面。
从前她没出现时有，现在……大概也有吧。她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唯一能算得上蛛丝马迹的，只有他外出回来时，衣服上混杂着烟酒的陌生香水味。
自从听她们把这些男人的事迹摊开说透后，她每回跟他上床都有心理性抵触。
她和区文的婚姻，不像这里里大多数人那样，缠满利益，生意往来。
纯粹只是区文当初一时冲动。等他哪天玩腻了、厌烦了，最好。
那样她就算解脱了。
说不定，不出一年，她就能安安稳稳拿到那张离婚证。
Iris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轻轻转开话题，打断了这阵让人发闷的议论：“不聊这些，扫兴。快看看我给你女儿出生准备的礼物。”
指尖轻敲了下精致的礼盒，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我明天就要飞巴黎，赶不上她出生了。”
擡手打开手边的礼盒，一套小巧的宝宝银质餐具，“我自己亲手烧的，”她眼尾弯起，带着点小小的骄傲，又故意板起脸叮嘱，“可不许丢在一边不用啊。”
柳书祝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抵着下唇，不自觉地发起愁来。
送礼这事，在她们这个圈子里最是麻烦。
送奢侈品，庸俗。送得太过贵重，又流于物质。太便宜拿不出手，太普通又显不出心意，左右都不好拿捏。
区文深夜回来时，经过厅里看见柳书祝蜷在沙发一角，指尖正飞快地勾着毛线针。
他脚步放轻，走过去俯身靠在沙发背上，指节叩了叩她的发顶：“老婆，怎幺还没睡？”
柳书祝擡头看他，眼底映着灯光，亮得清澈，手里的毛线还悬着没放下：“Noon快生了，我琢磨着送礼的事。
这线原本是打算织条围巾给她的。可织着织着觉得这宽度刚好改成宝宝毯子。加班赶赶进度应该能赶在她生前织出来。”
她眉眼弯起，藏着点小得意。
这是手工纺的高端细羊毛线，原线本就价格不菲，再加上是她亲手织的，心意够足，分寸也刚好。
既不像奢侈品那样俗气，又比单纯的礼物多了几分真诚，和Iris那套银质餐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柳书祝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极了。
柳书祝心里正得意，嘴角还悄悄扬着。
区文不由分说地伸手把她膝头堆着的一大团拨到一边。
“我都回来了，你不该先陪陪我？”不等她反应，男人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楼梯口走。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额间：“要不……我们也生个宝宝？”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柳书祝心神。
“主人别开玩笑。”
区文将她轻放在床上，摸着她脸颊：“老婆，我是认真的。”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认真，“过两天我就去做复通。”
柳书祝生理性的抵触瞬间涌上心头，她强压着喉间的涩：“主人怎幺突然想要宝宝了？”
“就是想通了。”
这一年多来，他经常不在她身边。很多次想带她一起出门，又觉得她心底还藏着离开的念头。
思来想去，还不如把她圈在这里，慢慢磨，慢慢养，直到她彻底服气、彻底服从。
从前他不肯要孩子，一来是嫌麻烦，二来，他本就不喜欢小孩。
再加那时柳书祝状态根本不适合生育。
可现在不一样了。
再看到Noon要当妈妈的一脸幸福样子。
想来如果柳书祝怀了宝宝，也会是那样子，她就更离不开他了。孩子，就是最深的牵绊。
现在经济他还拿捏着，她根本就离不开自己。
“可我怕啊主人，万一怀着的时候孩子突然没了呢？万一孩子出生有什幺隐形疾病缺陷呢？万一哪个不小心没看好孩子出了意外呢？我教不好一个孩子的，主人，我——”
区文指尖按住她的唇，止住她越说的慌乱和害怕，不让她再往下说那些不祥的话。
“这些你根本不用担心，你会有最好的医疗资源和管家团队，明天我会安排人给你做体检和做备孕准备。”
他一边安抚，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温拍着她的后背，“老婆先睡好不好？我先去洗漱，老公今天好累。”
温热的怀抱一离开，柳书祝立刻将整个人埋进被窝，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怎幺办？怀孕？他是说真的。
真的怀了孩子，她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离开吗？
真到了那一步，孩子是留下，还是跟着她走，孩子从此缺少一份爱？
经济呢，将来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怨恨她？
越想问题越多，留给她离开的时间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