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对不起。”
诚恳道歉后,梁逸野重新集中精神。手一陷入腔道,她便引导灵力顺着指尖注入。灵力进入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最畅通的通道,迅速往上涌去,直奔丹田。
从指尖到躯干,崔皓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单纯的灵力流转,更像止不住的浪潮不断冲刷着她,带着酥麻与酸胀,从下腹一路烧到神魂。她忍不住张开嘴,急促地喘息,手臂猛地勾住梁逸野的脖颈。
“逸野……抱住我……”
触手可及的温暖身体让她安心。
梁逸野把她搂进怀里。空着的那只手护在崔皓晏后背,抚摸着她的肩胛,另一只手则继续埋在湿热的甬道里,把灵力一寸寸送进去。
不再是细流,灵力凶猛地直冲而上,灌入丹田,再沿着周天运转。金丹的裂缝悄然聚合,生的希望与濒死的快感同时将她淹没,让她既想推开,又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
眼前白光闪烁。
等崔皓晏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梁逸野正跪坐在身侧,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二师姐,你终于醒了。”
“嗯?是啊。”崔皓晏注意到天色已然漆黑,问道,“我刚晕过去了?”
梁逸野点头,“差点吓死我。”
“抱歉抱歉。”崔皓晏伸了个懒腰,指挥梁逸野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扯下碎成布条的衣袍,她惊讶地发现全身伤口已经恢复如初,除了灵力亏空的脱力感,她浑身上下竟无一点不适。
那老妪究竟是何人?
费心设计她,不会就是为了让她和女人双修吧?
崔皓晏打了个寒战,迅速换上储物袋里备用的衣物,拍了拍梁逸野的肩,“好了。我们回去吧。”
谁知梁逸野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而起:“我什幺都没有想!”
她还什幺都没说呢。崔皓晏无语,本打算御剑飞行,可一运功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她只好厚着脸皮请师妹载自己一程。怎奈何梁逸野的灵力也在刚才的抢救中耗尽,两人只好大眼瞪小眼。
“那走回去?”
“只能这样了。”梁逸野点点头,走到她身前蹲下,“二师姐上来吧。”
“大可不必!”
“二师姐。”
为了满足小师妹的孝心,崔皓晏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住她的肩,小心趴了上去。梁逸野的背脊温热,小小一个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结实。
走出山林,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头顶是一轮满月,四周再无遮挡的树影,只剩无尽的田野平铺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风从远处吹来,拂过衣角,也拂去她身上的血腥味。
崔皓晏靠在梁逸野背上,下巴轻轻抵着对方肩头。刚才的燥热已被夜风吹散了大半,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师妹,这件事能否请你不要说出去。”
“……为什幺?”
崔皓晏叹了口气:“那人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身处险境。”
沉默片刻后,梁逸野同意了,“好吧。不过二师姐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幺?”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今天救你一命,你总该有所表示吧?”
晨钟暮鼓,正是修行时,可对于借口休养的崔皓晏来说,还没有窗外鸟鸣声对她的影响大。
差不多到时间了,崔皓晏放下话本,等着梁逸野大驾光临。
整整一个礼拜,梁逸野每天都会在早课后来探望她,顺带给她带点心吃。崔皓晏早已辟谷,但吃点点心也不是什幺坏事,她便照单全收了。
可梁逸野却迟迟没来。
崔皓晏等着等着,竟有些犯困。正巧床榻就在桌旁,她身子一歪,直接躺了上去。
直到某个东西击打她的脑袋。
崔皓晏“嘶”地吸了口凉气,睁眼就看见一只巴掌大的乌鸦正歪着头盯着她,鸟身上带着大师姐的气息。
“干什幺嘛。”崔皓晏抱住头,“我正在休息。”
那鸟见啄不到头,直接冲着她的屁股去了。崔皓晏连忙去捂屁股。谁知那鸟突然杀了个回马枪,鸟喙狠狠撞上她的额头。
“干什幺嘛!”
崔皓晏怒了,勃然大怒的她选择一手捂头,一手护屁股。
被耍赖的她气到,那鸟冲着她叫了几声,便越过窗户飞走了。
这幺一通打搅,崔皓晏没了睡意。大师姐这样做,多半是有要紧事找她。整理衣袍后,她推门而出。
临近正午,她被日光猛地晃了下眼。
四下一片寂静,她顺着熟悉的路径向后山走去。文淑曜喜静,住处也距她们最远。终于跋山涉水走到半山腰的竹林小院,崔皓晏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院门虚掩,她擡手正要敲门,却听到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进来吧。”
崔皓晏推门而入,只见一年轻女人跪坐在矮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缣帛。她五官浅淡,眉也是细细一道。肤色冷白,像是常年不见日光。黑色的长发不带头冠,只是随意挽起,露出脖颈。
“淑曜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