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江城。
彼时军阀割据,战乱四起。但也有几处都市,受外洋庇护免于动乱,发展繁荣。
江城乃沿海都市,便是这样的地方,出于港口贸易兴盛,也成了数一数二的先进地区。
温时自来到这里,便在医馆帮衬,过上了难得的平静生活。
本以为能一直维持现状,直至老死。可最近却传来了不安的消息——
占据南方的女军阀洛清,似乎看上江城,一直跟该地的外洋势力交涉。
洛清的父亲乃是割据南方的军阀,实力强大,其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是不容小觑的强大势力。
自洛清接手后,更与外洋军火商往来,手握强大的军备。放眼天下,唯有北方的段霖能与之抗衡。
无论是段霖还是洛清,都是她不想见到的人。
奈何命运就是如此弄人。
许多商户害怕战火,几经周旋之后,江城最终仍割让洛清。不出几日,洛清便领军大摇大摆进驻。
可谁都没想到,洛清却没直接去督军府,反倒要手下的兵,围住江城唯一的医馆。
洛清身着明艳旗袍,大方裸露腿身,更凸显她身姿性感。但梳得俐落的长发更衬气势,给人可怕的压迫感。医馆内的病患纷纷躲避,不敢多看她一眼。
传闻曾有醉汉不识洛清,随意调戏了几句,便被她生生挖了眼。
洛清大步踏入,手持长烟杆靠着门板,悠哉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道:“你们这,有个姓温的女助手?”
“⋯⋯洛督军,有何贵干。”
医馆的主人是个老中医,看出来者不善,仍痀偻着身子,恭敬上前招呼,但没打算把温时供出来。
毕竟洛清恶名在外,担心她会对温时不利。
“我来找人,只要回答我就好,否则这小小的医馆⋯⋯砸了吧,我好找到我要的人。”
洛清眯起眼,不打算跟他周旋。语气就好似路过看到蚂蚁擡脚踩死,并无半点罪恶感。
“这⋯⋯您⋯⋯”
老中医想喝斥她欺人太甚,可顾虑到其他人,只能忍下这口气。
“别为难老人家。”
温时躲在门后,再也看不下去,索性从里间出来见她。她们相处过一段时日,温时比谁都清楚她的性子——
洛清性情刚烈,敢爱敢恨,说得出口也下得了手。为了对她有恩的老中医,绝不能袖手旁观。可她也想不通,洛清费尽心思来找她,是在打什么主意。
她们可没有什么太深的纠葛,也不过是食客的关系。
“洛清,妳大费周章找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带我的人回去。”
洛清笑吟吟上前,轻佻擡起她的下巴。
尽管才分隔数月,却宛若许久未见,不自觉勾起嘴角,细细欣赏眼前的典雅美人,也耐不住冲动抚弄,只想当即把人带走。
“我何时成了妳的人?不过是寄住在妳那,若妳是讨要银钱,看是多少,我给便是了。”
温时蹙眉,但也没有半点畏惧,擡头与之对视,却感到阵阵寒意。此刻这女人犹如盯着猎物的猛兽,随时都会露出獠牙,紧紧咬住脖颈。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样貌,也忽然感到有些可怕,顿时明白她并无反抗能力。
洛清好似听见什么笑话,豪爽笑了几声,语带讽刺道:“我会缺那银钱?温时,妳未免太小看我。我要的——当然是妳这个人。”
“⋯⋯别说笑了。”
温时没有退让,语气相当冷淡,也感到有些不自在。彼此的距离太近,近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自觉擡起手,按在她的胸口。可又不敢轻易推开她,怕会惹怒对象,连累这医馆的人。
可也没想到,洛清打的是她的主意。
她确实亏欠洛清收留自己的恩情,可她也留了不少珍贵的药方,还有存了很久的银钱,都给她当作补偿了。
未曾想这女人贪得无厌,竟还要讨价还价。
“我可是认真的。妳是要乖乖跟我走,还是要我掳妳回去?”
洛清玩味的勾唇,指尖磨蹭她的唇,语气听来轻松,但态度强硬,没有任何转圜的馀地。
这两个选择,也没有任何区别。
“我可没有什么价值,但⋯⋯”
温时微微咬唇,只能认命示弱:“妳若是要我的命,拿去便是。别连累无辜的人。”
她跟过洛清数月,很清楚她手段有多狠戾,若不从她的意,医馆上下都得遭殃。
洛清吹了口哨,满意她这顺从的态度,也大胆贴近她的耳廓,笑吟吟吹气道:“说什么呢,温时。比起要妳的命,妳的身体更加诱人。”
“妳⋯⋯无赖!”
温时骤然红了脸,未曾想过她竟有这般喜好。先前便曾听闻,洛清身为女人却好女色,如今看来是千真万确。
即使如此,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哪怕她对女人根本毫无兴趣。
为了医馆内的人,她只能乖乖就范。
“呀,真是可爱呢。”
洛清见她娇羞,当即没忍住冲动,不受控制上前揽住腰间,伸舌轻舔脖颈,着迷的喃喃:“嗯,果真如我想的那般美味。回去再好好享用⋯⋯方才妳都这么说了,那就乖乖跟我回去吧?”
“⋯⋯”
温时面红耳赤,不愿回应,但又不敢反抗。方才湿热的舌尖舔过脆弱的肌肤,也挑起阵阵痒感,鼻息亦变得急促。
可周围那么多人在看,还有待她很好的老中医,又感到莫名羞耻,忍不住咬唇撇过头。
洛清见她抗拒,忽然来了兴致,又更变本加厉,张嘴含住她的耳郭,手也不安分抚弄腰间。
温时浑身发抖,死命忍着异样感,不愿露出任何耻态。
洛清很满意她这反应,也更为兴奋,恨不得直接在这里要了她,但还是忍住了。
“妳这身子真是勾人,温时。恰好我在江城寻了不错的住处,就当作是我们的新房⋯⋯今晚便教妳尽欢。”
洛清言尽,便退了一步,擡手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相互对视。
“⋯⋯洛清,妳是恨我不告而别吗?我们并无恩怨,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温时涨红脸,可也只能气羞反问,不敢真的反抗她。
“当然是我惦记上妳了。妳能当别人的夫人,自然也可以当我的。”
洛清无视她的怒气,俯身吻上额间,只当她是个脾气差的爱宠,没有跟她置气,温声安抚:“安心,我会待妳很好的。”
“妳⋯⋯胡来!女子怎能在一起?”
温时难以置信,以为是听错了。从未想过眼前的人,竟对她存有这般心思。
从前她们同住,洛清待她甚好,犹如姐妹亲近,只以为那是女子间的友谊。没成想洛清竟是想要她当夫人。
可女子跟女子间,又如何能在一起?
洛清不意外她的反应,轻甩手里的烟杆,一字一句的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即便这世道反对,但又有谁敢拦我呢?若有谁反对,我就除了谁。”
她刻意擡高音量。在场所有人皆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妄议这番言行。
众所皆知,洛清喜怒无常,是个手段狠毒的女魔头,要是不顺她的心,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唯有老医师实在担忧,擡眼看了温时,想要起身反抗。但温时只摇头,洛清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是真的会不择手段除掉所有阻碍,没必要无谓牺牲。
温时擡头,迎上洛清锐利的目光,也后知后觉畏惧,但又觉得这女人实在横蛮,忽然有股闷气。
“妳实在无理。”
“无理便无理。”
洛清轻笑出声,眯眼打量她生气的眉眼,发出怜爱的叹息,凑近抚弄她的耳垂,恬不知耻道:“我洛清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道理。温时,谁让妳身子如此勾人呢⋯⋯还没尝过跟女子的欢愉吧?我会好好教妳享受的,真想听听妳叫的声音呢。”
“妳、妳⋯⋯”
温时哪里听过这般露骨的话,羞得涨红脸,忿忿的瞪着她。可这只不过是无用的反抗,反倒窥见洛清眼里的兴奋,顿时有种无力感,忍不住自嘲。
“罢了,说到底,我也欠妳一分恩情。”
事已至此,也没拒绝的馀地,也只能听天由命。眼下在洛清眼里,她已是赏玩的金丝雀。不管如何挣扎,都只是取悦她的乐趣。
幸亏她不讨厌洛清,不会比被迫跟老男人在一起还差。
只是要她接受女子⋯⋯
兴许是件难事。
“安心。温时,我不会亏待妳的,妳之前在我这,我可从未苛待过妳。”
洛清见她认命,态度便温和下来,执起她的手轻吻,可想到眼前这女人害她日思夜想,便忍不住冷笑:“呵,我本也不想勉强,只是没想到,妳会逃跑。”
不等温时回应,洛清便咬住她的手,不顾她发抖畏缩死死紧咬,直至咬出触目惊心的齿痕才松口。最后伸舌舔掉血,喉间也涌上阵阵腥甜感,刺激着每一寸神经,感到无上的愉悦。
“呃——!”
温时发出痛哼,心下也有些愧疚,只咬唇忍受,也闷声想要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还是吞回去了。
洛清愉悦的舔唇,好似品尝甘霖再三回味,又痴迷温时颤抖的反应,发出满足的叹息。她所想要的东西,必须烙下属于她的印记才行。这样才会属于她——
谁敢争抢,就必须死。
“满意了⋯⋯就走吧。想如何处置我⋯⋯随妳,别牵连其他人便是了。”
温时叹了口气,注视手背鲜明的齿痕,传来阵阵痛楚,也回想起那段日子。
洛清确实没苛待她,也一直护着她的安全,是她不告而别,怪不了任何人。可她也只是⋯⋯
不想给她添麻烦而已。
这或许便是她的债。若她早日跟洛清分别,就不会走到这地步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不过若对象是洛清——
或许也不是太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