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半。
全黑的计程车驶入市郊一栋外墙驳杂的旧公寓地下车库。这里灯光昏暗,四处弥漫着一股机油与潮湿交织的冷硬气味。
「到了,下车吧。」陈宇锡熄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去。
后座的许孟嘉有些局促地抓着安全带。她身上的白裙撕裂得太厉害,裙角卷到了大腿根部,因为把唯一的行李箱扔在了暗巷里,她此时两手空空,除了怀里死死抱着的破旧学生书包,她已经一无所有。膝盖上被碎石割开的血口被大雨泡得发白,每动一下,紧绷的伤口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得她根本无法站立。
她刚咬着下唇想要勉强推开车门,后座的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陈宇锡身高足足有快一百八十公分,站在十九岁的许孟嘉面前,宛如一面高大厚实的钢铁墙壁。大叔看着她两手空空、脸色惨白地缩在皮椅上,又淡淡地扫了她那一双在昏暗灯光下白得发光、却布满血痕的细腿一眼,黑眸深处暗了暗。
他什么废话也没多问,直接弯下腰,一只长满厚茧、宽大温热的大掌直接穿过她的膝窝,另一只手扣住她的美背,轻松无比地将这个满身湿透、轻飘飘的落难少女拦腰抱了出来。
「啊……大哥,我可以自己走……」
猝不及防的身体接触让许孟嘉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勾住了陈宇锡宽阔的脖子。隔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手臂上隆起的、坚硬如铁的肌肉线条,以及他身上源源不绝散发出来的滚烫体温。
「老房子,没电梯。妳这条腿再走,明天就废了。」
陈宇锡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旷昏暗的地下车库里激起沉闷的回音。
陈宇锡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甩上车门,上楼的脚步沉稳如常,连呼吸都没乱一下。许孟嘉将小脸埋在他散发着淡淡檀香与烟草味的颈窝里,看着长廊上昏暗闪烁的日光灯一盏盏退后。
陈宇锡推开四楼的铁门,按开客厅的灯。
这间单身公寓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没有一般独居男人的凌乱,只有简单的灰色沙发、一台电视,空气里飘散着与车内相同的淡淡檀香和少许温热的洗衣精香气。
「我的地方小,平时就我一个人住。」陈宇锡转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灰色大拖鞋放在她脚边,「没女人的鞋,妳将就穿。」
「谢谢司机大哥……」许孟嘉小声说着,脱下自己那双湿透、黏腻的球鞋。她的脚丫很小,套进陈宇锡那双宽大的男士拖鞋里,显得滑稽又有些诱人。
一进到明亮的客厅,许孟嘉此时的狼狈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陈宇锡眼底。
那件纯白的学生连身裙不仅被雨水淋透,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内里粉色少女胸罩的轮廓若隐若现;更要命的是,从大腿根部一路被撕裂的裙角,露出了大片细嫩雪白的肌肤,与膝盖上那几道干涸的、带着沙砾的血痕形成强烈而色气的反差。
陈宇锡黑眸微沉,视线在那片被撕裂的雪白上停顿了两秒,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移开视线,点了一根烟走到阳台。
「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往左边转到底才有热水。」陈宇锡隔着玻璃门对她交待,指了指沙发上放着的一件干净黑色素面T恤和一条新毛巾,「那是洗过的衣服,妳洗完澡先换上。今晚妳睡主卧,我睡客厅。」
「大哥,我可以睡客厅的……」
「去洗澡,别让我说第二遍。」陈宇锡语气沉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许孟嘉缩了缩脖子,乖乖抱着衣服进了浴室。当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坐在沙发上的陈宇锡捏着烟,眼底全是一抹压抑的邪火。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混杂着沐浴乳香气的热气扑面而来。许孟嘉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陈宇锡的大T恤穿在她身上就像一条宽松的短裙,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得发光的修长美腿。然而此时,那双美腿的膝盖上,因为洗热水澡而被泡得再度微微渗血,几道鲜红的血丝顺着她白嫩的小腿缓缓滑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陈宇锡握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黑眸彻底暗了下来。
「过来。」大叔掐灭烟头,指了指沙发前的茶几。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上了一瓶碘酒、棉花棒与一盒纱布。
许孟嘉有些局促地挪过去,慢吞吞地坐在沙发边缘。
陈宇锡点了根烟,高大的身躯直接在许孟嘉面前半跪了下来。三十岁在万华混过黑道的大哥,此时低下高傲的头颅,一只长满厚茧、粗粝无比的大掌,毫不客气却极其温柔地直接复上了她那只受伤的膝盖。
「啊……痛……」陈宇锡掌心温热的厚茧擦过伤口,许孟嘉痛得娇躯一阵瑟缩,两条美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被陈宇锡一只大手像钢铁般蛮横、不容拒绝地强行分开,死死按在了他的膝头上。
「忍着点。」大叔嗓音低沉沙哑。
他吐出一口青烟,隔着薄薄的烟雾,拿着沾满碘酒的棉花棒,极有耐心地帮她清理着膝盖上的伤口。大哥的动作很规矩,但因为距离太近,大哥粗重的热气全喷在她裸露在外、冰凉白嫩的大腿肌肤上,激得许孟嘉全身一阵阵起鸡皮疙瘩。
许孟嘉低头看着大哥,大哥短发利落,下巴带着唏嘘的胡渣,修长的身躯陷在半跪的姿势里,那只粗粝、充满力量感的大掌,此时按在她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酥麻感。
「好了。」
陈宇锡贴上最后一片纱布,随手把棉花棒扔进垃圾桶。他站起身,黑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小脸通红的许孟嘉,声音低沉却带着点社会男人的痞气:
「小姑娘,不对男人抱有戒心,在社会上是要吃大亏的。去房间睡吧,门锁没坏,想锁就锁上。」
许孟嘉看着大叔那张成熟、隐忍却充满保护欲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大哥……谢谢你。我叫许孟嘉。」她小声说着,套着大拖鞋啪嗒啪嗒地小跑进了主卧室。
主卧的门关上,陈宇锡扯了扯自己有些发紧的裤档,自嘲地笑了一声。三十岁的单身男人,大半夜亲手帮一个穿着他大T恤、光着两条大腿的女学生擦药,这无疑是在考验他的隐忍极限。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深夜两点,暴雨雷声大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毫无预兆地在公寓上空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客厅外一阵有些诡异的、物品被风吹落的「砰」地一声。
许孟嘉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那个变态撕裂了她的白裙,正抓着她的头发大笑。
「啊 ── !」
她失声尖叫,恐惧在黑暗中无限放大。她顾不得膝盖上的伤口,光着脚丫、哭着一把推开主卧的房门,直直地冲向了客厅那个唯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身影。
客厅的沙发上,陈宇锡正因为雷声而警惕地坐起身。下一秒,一个柔软、带着强烈沐浴乳香气的温热身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狠狠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大哥!有、有人……梦到有人抓我……呜呜……」许孟嘉死死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哭得全身剧烈颤抖。
陈宇锡整个人疆住了。
大腿上传来少女柔软臀部的惊人弹性与热度,因为跨坐的姿势,那件宽大的T恤早已缩到了腰际。他的大掌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却在慌乱中,直接越过了刚贴好的纱布,重重地、毫无阻隔地死死按在了她受伤膝盖上方、那片细腻如绸缎般的滑嫩大腿内侧肌肤上。
黑暗中,三十岁男人的粗粝掌心与十九岁少女的娇嫩肌肤,毫无阻隔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