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花翎准时出现在了剑冢外。
花翎生得极为明艳,一双杏眼清亮有神,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盛夏的暖阳。衣饰倒是符合合欢宗的气质,轻纱摇曳,珠玉点缀着发髻,只看容貌,任谁都会觉得她是合欢宗出色的媚修。
昨日刚刚遭受金丹雷劫,花翎也不见半分疲惫,反而精神得很,见到各位长老依依行礼:“弟子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长老。”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古老石门上。
昨日听到宗主要重开剑冢,许她进去契约灵剑时,她便迫不及待了。在合欢宗这幺多年,其实并非对媚术一窍不通,只是可能由于天生媚骨的原因,她觉得媚术的修习太容易,有些无趣,反而剑道一途激起她强烈的征服欲以及成就感。
花虞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忍不住提醒道:“进去别先只顾着寻剑,剑冢已封闭数百年,其中的一些禁制怕是已经松动,如今究竟是什幺情形,谁也说不准。“
花翎听到后立即收回目光,乖巧的点了点头:”宗主放心,弟子一定谨慎行事。“
花虞从袖中取出了一块儿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令牌通体莹润,正面刻着两株互相缠绕的合欢花,背面则是一道凌厉的剑纹。她将灵力注入其中,原本暗淡的剑纹逐渐泛起金光,紧闭的石门也随之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几个长老见此也走向石门前方,将手掌抚上去。
暗金色的光满沿着地面蔓延,彼此交汇,最终汇聚到剑冢门前,整座后山顷刻间迎来了剧烈的震动,冷冽剑意从剑冢中传出。
石门彻底开启以后,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石道。石道两侧每隔十步便嵌着一枚夜明珠,只是时隔多年,大部分夜明珠都已经失去光泽,唯有最靠近门口的几枚尚且散发着微弱冷光。
再往深处,便只剩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花虞望着石道深处,又将一纸符箓递给花翎:“冢内灵剑众多,却不是品阶越高越适合作为本命法器。若有灵剑主动回应,你也需先确认彼此剑意是否相合,万不可贪图一时强大,强行结契。”
“如果遇到危险,使用传送符便可将你安全传出,切记万事小心。”
花翎点头:“弟子明白。“
花虞在花翎的肩上轻轻一拍:”去吧。“
花翎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剑冢深处。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道深处,花虞擡手结印,原本完全敞开的石门缓缓合拢,只留下一道仅容灵力通过的缝隙。
四长老站在门外看了许久,直到再也听不见花翎的脚步声,才收回视线。
“宗主为何忽然决定为她开启剑冢?真的只是为了大比?”
花虞没有立即回答,只擡头看向石门上那幅已经重新黯淡下去的古剑图案。
“昨夜花翎结丹时,后山剑冢曾传出一声剑鸣。”
四长老脸上的笑意稍稍淡去。
“哪一柄剑?”
“不知道。”
花虞望着石门,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剑冢内万剑沉寂了七十余年,偏偏在她结丹之时出现异动,或许里面当真有一柄剑,一直在等她。”
此刻剑冢内的花翎走过漫长的石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的剑林。
岩壁上,头顶倒悬的岩柱间,甚至湖水里都插着形态各异的古剑。有的剑身宽如门板,有的则细似一线秋水,有些则是残剑,孤零零地埋在厚土之中。
但是这些沉寂多年的剑意交织在一起还是形成了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无形的威压。
花翎站在原地,大量着四周,感叹道:”合欢宗竟然还藏着这幺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