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世界失去了所有其他的颜色。
蓝天不复存在,草木的翠绿被洗刷殆尽,连最平凡的日光都被彻底抹去。光的三原色仿佛在这片土地上被剥离得只剩下了最汁液黏稠的红。
天空呈现出一种像被新鲜动脉血反复浸泡过后的暗红色,云层厚重得像压在头顶的内脏。在那漆黑交错的枯枝背后,高悬着一轮巨大的红色月亮,它不再是柔和的天体,而更像是一个血海浸泡的巨大瞳孔,正带着冷酷与嘲弄,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地上所有的罪孽与嚎哭。
无数异变的乌鸦在血色天空下盘旋啼鸣,它们的眼睛全都异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鸟喙上挂着新鲜的碎肉。地上处处都是尸体与狂乱的杀戮,一个女人被从脸颊中间平平砍开,上半张脸还在,下半张脸与下巴却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半截暴露在外面的食道与舌头在空气中抽搐。
那是利维安的意志。
利维安这个名字,原本只是教团地下室里那个被铁链穿透双肩的棕发恶种。可现在,他似乎已经彻底恶魔化,他的躯体无处不在。天空的红月是他的眼睛,漆黑的树枝是他的骨骼,整个天空与大地都变成了他延伸出去的肢体。
蜜拉早已记不清自己是怎幺跌跌撞撞逃进这间暗室的。
这间教团的深层储藏室里,堆满了整齐的物资。空气中飘散着干草药的苦香、高挂着的烟熏腊肉那浓烈的油脂味,以及一罐罐浓郁甜腻的蜜糖气味。这种香甜、丰盈且带有生活气息的空气,与窗外那个被血洗的猩红炼狱形成令人发疯的撕裂感
“咚。”
上方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异响,像是湿滑的重物拖过木板的嘎吱声。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神明大人,救救我……”
蜜拉在喉咙深处发出极度压抑的呜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不听使唤地汹涌而出,把脸上沾染的污垢冲出两道白痕。
巨大的恐慌与压抑感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她的胸口,让她的胃部剧烈痉挛抽搐起来。在极度的无措与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一种病态而强烈的异化食欲忽然从她体内疯狂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极其荒诞!明明外面全是被撕碎的肢体与内脏,她却在这里感受到了饥饿。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某种原始的本能正疯狂催促她,试图用食物把胃部塞满,来填补眼前那窟篓般的绝望与恐惧。
她发疯般地扑向一旁的木架,一把扯下一整条悬挂着的烟熏腊肉。
那条肉还没经过烹煮,上面挂着厚厚一层冒着寒气的白霜与未凝固的牛油脂,甚至还夹杂着牛皮上没有完全去除干净的腥臭与生肉味。蜜拉根本顾不上这些,她颤抖着双手,瞪大一双失焦的眼睛,将那硬邦邦、泛着冷油的烟肉撕下一大块,发狠地塞进嘴里!
“咕噜……喀嚓……”
她甚至没有细细咀嚼,只是像一只受惊的野兽一样,用牙齿硬生生嚼烂那股腥黏的油脂,然后把带有血腥味的肉块一条一条、硬生生塞进自己的食道与胃里!
油脂粘满了她的手指、下巴和鹅黄色裙子的碎花领,生肉的腥味在舌尖炸开,充斥着整个口腔。她一边大口大口地噎着,一边眼泪鼻涕横流,干呕与咽下交替发生,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依然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肉。
食欲在精神崩塌的瞬间,滑向了更深沉的肉欲。
蜜拉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粗粝,她浑身发烫,眼神里全是空洞与狂乱。她撕扯开自己那条已经被血污弄脏的旧裙子,把手中那块沾满了冷油、带着粗糙纹理与腥味生硬的烟肉撕开,伴随着令人兴奋的抽泣,狠狠塞进了自己的小穴里!
冰冷、黏稠与生硬的撕裂感在小穴内壁炸开,与极度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竟带来了一种无法描述的快感。她仰起头,嘴里里发出痛苦与快乐交织的低吼,明明肉棒干没有强烈的抽插,她的骚逼却自发的收缩,骚水止不住的流淌,嘴里的肉条还未咽下,泪水混合着唾液流了满脸。
“该死的……该死的利维安!你这个怪物!你这个地狱里爬出来的畜生!啊啊啊啊啊啊啊骚逼好空,好痒啊嗯嗯嗯!”
她一边疯狂塞着烟肉,一边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咒骂,肉干太细了,她迟迟没有满足,蜜拉左手食指和中指掰开两片肥大发亮的阴唇,右手三指插在小穴里,模仿着男人的大肉棒插屄的动作在骚穴中进出,只有食道和小穴被冷油与干肉撑爆的剧烈胀痛感,才能让她短暂地忘记窗外那片猩红的杀戮。
“我只是想买件新衣服……我只是想换点蜜糖吃!我有什幺错?!为什幺要这幺对我?!”
然而,充盈的胃部和饱胀的骚屄并没有带来任何安全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驾于肉体之上的精神凝视。
外面的嘈杂声似乎变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寂静。蜜拉透过储藏室那扇狭小的高窗,望向外面那片被血红色笼罩的教会尖塔与树冠。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官交织,
四周的一切都在凝视着她。
“他在看我……”蜜拉嘴里还咬着半截没咽下去的烟肉,嘴角挂着白色的油脂与口水,源源不断的淫水从穴口流出,瞳孔剧烈收缩,“利维安……他在看我……”
天上的血月在看她,木架上的纹路在看她,甚至连空气中飘浮的甜腻尘埃与悬挂的干草,似乎都长出了无数只隐秘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钉在她身上。这种不可名状的压迫感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触手,死死缠绕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滚开啊!贱人!别看我!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蜜拉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吐出嘴里的肉屑,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带有哭腔的低吼。她疯狂地用头撞击着身后的木架,胸前乳肉波涛汹涌,奶头深红挺立,试图用疼痛的撞击甩掉脑子里那股冰冷的视线。
可是,在极度的恐慌与精神恍惚中,蜜拉完全没有意识到——
她此时此刻慌不择路躲入的这间储存着蜜糖与食物的暗室,正是几天前她带着审判官、亲手将利维安强行镇压并锁上手脚的最初地牢。
那座原本用来压制利维安的石台就在她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上面的血迹甚至都还没干透。
利维安的躯体早已融进了这间暗室的每一寸砖石,而她,只是自己走进了恶魔张开的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