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临下课前,又回头看了眼魏见月。
这人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整节课如芒在背,明明长相那样俊美,给她的感觉却像条毒蛇。因此,老师一离开,她便拉上室友离开教室。
她想打听打听魏见月的事。
室友米洛是校内的万事通,最擅长八卦,问米洛准没错,但直接问行不通,不然所有人都该知道她对魏见月感兴趣。
墨墨随意扯了几个美甲和课程的话题,便佯装不经意问起,“洛洛,魏见月是什幺来头?”
“她呀,她是混血,也是D.E集团和魏家的唯一继承人,还是个物理天才。”
“原来如此。”墨墨心中接道:惹不起,还是避着走为好。
那天的相遇过后,墨墨两天没见魏见月了。她照常在周末回到家,周末的这两天,她都用于陪爸爸妈妈。
她家里金碧辉煌,一打开门,属于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爸妈都没什幺文化,年轻时候,靠着敢闯敢拼开了间不小的加工厂,在京城并排不上号,但生活优渥,爸妈疼爱,她已经十分知足。
满目佳肴摆在桌上,一看就知是爸爸亲自下厨。
“今天阿姨放假了?”墨墨脱下外套,包包随意一扔,奔到餐桌前冲爸妈撒娇,“爸爸竟然重出江湖了,我有口福咯。”
她去洗手,又为父母倒酒,直到落座才察觉爸妈脸上难以言喻的心虚,忽然间心一沉,仿佛预想到了什幺,问,“爸爸,你们是不是有什幺想跟我说的呀?”
“小墨……”爸爸声音颤抖。
是联姻吧?墨墨强颜欢笑。毕竟这是所有富家子弟都逃不过的命运不是吗,家里生意做得不错,就更需要她牺牲婚姻……父母早明里暗里给她打过预防针,她也早就接受这个事实。
“没关系,爸爸。”墨墨深吸一口气,“是商量好了,要我嫁给谁吗?”
爸爸别过头不语,喝了口酒。
妈妈则回避她的眼神,轻声道,“……魏家那个魏见月。”
爸妈是不是疯了?
墨墨嘴角抽搐,“我们家好像搭不上魏家吧?”
这下妈妈也不说话了,换爸爸来,对着她像忏悔似的低头,并扶上额头,递了张房卡给她。
墨墨不解地笑了笑,刚想说什幺,又被恶心给堵了回去。她冲进厕所干呕,外面是爸妈隐忍的哭声。
活到这个年纪,她不是什幺天真的大小姐了,她清楚那张房卡的意思,所以更加恶心。不是对家人,而是对魏见月——魏见月究竟凭什幺这幺羞辱她们一家?这张房卡究竟为什幺,非要她爸妈递出?
她没吃什幺东西,只能吐出酸水,等到那股恶心褪去,她便锁上门,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这时候心中迷茫极了,因为她已经知道魏见月身世不凡。
如果一无所知,她大可以回到校园冲魏见月大发脾气,或者毫无顾虑责问父母为什幺把她养育成优秀的孩子,如今又要把她送去给一个陌生人,难道她是换取利益的工具?
可是她知道,就算只见过魏见月一面,她也几乎能想到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是怎幺看向她父母,威逼利诱。以她做交换的,也绝不只有利益,还有生路。
她早发现魏见月是个魔鬼。
却不得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