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如果一直被人监视着,我觉得生不如死

朴蔓一顿。

她说了那幺多,他竟然只抓住了这个。

“比我大两岁。”

“多高?”

“……”

朴蔓看他一眼,“比我高。”

陈秉梁神色淡淡,“他配不上你。”

朴蔓靠在椅背上,“我喜欢。”

男人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片刻后,他才松开。

“你不应该待在这里,蔓蔓。”

“为什幺?”

“这里不适合你。”

朴蔓笑了一下。

“我觉得挺适合,生活还是要脚踏实地。”

陈秉梁沉默片刻。

“喜欢这里?”

“当然。”朴蔓语气很自然,“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一顿饭,竟然算得上和平。

至少表面如此。

朴蔓吃得却始终有些提心吊胆。

毕竟陈秉梁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突然被她带到这种小镇上的饭馆,她一路都在担心他吃不惯。

甚至做好了他吃到一半摔筷子的准备。

可从头到尾,他都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菜不挑,环境也不嫌弃。

甚至连后厨传来的油烟味都像没闻见。

直到走出饭店,朴蔓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候,街上的店铺已经关得差不多了。

陈秉梁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车灯闪了两下。

“这里挺好。”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淡淡说道,“挺安逸。”

朴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到晚上九点,天已经彻底黑了。

街边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路灯亮着。

家家户户都关门回家,路上连个行人都没几个。

能不安逸吗?

陈秉梁忽然偏过头。

“这里有酒店吗?”

朴蔓一愣,“你的助理呢?”

“六点下班。”

“……”

朴蔓无语,“你开车去城区呗。”

陈秉梁看了眼时间。

“太晚了。”

从这里开车到城区,至少两个小时,中间还有一段山路,晚上视线不好,确实不安全。

朴蔓想了想,“那你住宾馆?”

“有好一点的吗?”

“……”

朴蔓没回答。

这地方小,谁家住几口人,邻里之间都清清楚楚。

更别说她一个年轻女人,大晚上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去住宾馆。

明天镇上不知道能传出什幺话来。

她可不想成为镇上新的谈资。

“隔壁镇有大学。”朴蔓说。“大学附近有一家小酒店,环境还可以。”

陈秉梁看着她,“你带路。”

朴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还真把她当成当地向导了。

她认命地上了车。

一路上,朴蔓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刚才那幺紧张了。

刚知道陈秉梁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害怕的。

怕他,怕过去,更怕那些已经埋起来的事情再次被翻出来。

可吃完这一顿饭,她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还能怎幺样?

三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就算陈秉梁真的想做什幺,又能把她怎幺样?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朴蔓下车,替他办好了入住手续。

前台递过房卡。

她接过来,转身递给陈秉梁。

“好了。”

陈秉梁手插在裤袋里,接过房卡。

“带路。”

朴蔓:“……”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位大爷还真难伺候。

好不容易找到房间,她拿房卡刷开门。

“到了。”

朴蔓站在门口,侧过身。

“你进去吧。”

陈秉梁没动。

朴蔓正准备催他,下一秒,男人忽然伸手。

她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他一把抱住,踉跄着退进房间。

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朴蔓心脏猛地一缩。

还没等她反应,男人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动作来得又急又狠。

她唇瓣被牙齿磕了一下,疼得皱眉。

陈秉梁手臂收得极紧,像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朴蔓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像压抑了太久,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失控。

她只觉得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连落在颈侧的触碰都带着明显的情绪。

“陈秉梁!”

她终于喊出他的名字。

男人埋在她颈侧,闷声应了一句。

“嗯。”

那一声极轻,却让朴蔓心里狠狠一沉。

她几乎已经确定了。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来叙旧的。

也不是来吃什幺饭,他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样子。

下一秒,她被他抱起,身体失去平衡,重重落在床上。

朴蔓眼前一阵发花。

头顶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

等视线重新聚焦,她看见男人站在床边解皮带。

那一刻,她忽然笑了。

先是一声很轻的笑。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止不住。

清脆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陈秉梁停下动作,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笑什幺?”

朴蔓捂着脸。

还是笑。

甚至笑出了眼泪。

男人显然被她彻底激怒。

他上床坐到她身上,扯开她挡在脸上的手。

“笑什幺?”

声音比刚才沉了许多。

朴蔓仍然笑着。

直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才慢慢安静。

陈秉梁盯着她,脸色阴沉得厉害。

朴蔓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意,“您白天应该也看到了,这里不像大城市,没有那幺多监控。”

她轻轻笑了一声,“是不是挺适合杀人的?”

陈秉梁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

大山脚下,偏远小镇,前几年才修好柏油路,去城区还得走两个小时山路,哪还能有什幺监控。

男人没说话。

朴蔓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你弄死我吧,这样,你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也不用你大老远跑到这里,又是做慈善,又是演讲,更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我什幺时候说出些什幺不该说的话。”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陈秉梁垂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放在她耳侧的手,却一点一点收紧,“你想死?”

朴蔓看着他。

“如果一直被人这样监视着……”她声音很轻,“我觉得生不如死。”

男人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他擡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面颊。

动作竟然温柔得有些反常。

“你觉得……”他声音低沉,“我是因为你知道的那点不足挂齿的小事,才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的?”

他看着她,眼神深沉又带着几分温柔。

朴蔓心口微微一沉,她偏过脸,避开他的手。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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