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求职成功。

入职那天,我遇上了清冷寡言的带教前辈

老街深处藏着一栋老旧的破败写字楼,外墙斑驳泛黄,楼梯间光线昏暗,少有人往来。

写字楼最里侧,挂着一扇毫无装饰的普通原木木门,朴素得毫无存在感,连块招牌都没有。

刚大学毕业的江晚,攥着手里的A4应聘表,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求职碰壁了整整一个月,焦虑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份标注着「应届生可入、助理打杂、无需经验」的工作,是她眼下唯一的出路。

她擡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砰砰砰。

屋内传来一道平和的中年男声,不疾不徐:“请进。”

江晚拧开冰凉的门把手,微微探头进去,模样怯生生的。

晨光透过蒙着薄灰的玻璃窗落进屋内,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办公桌堆放着报纸与零散文件,看着杂乱,却并不邋遢。

桌后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端着热茶,慢悠悠看着报纸,看着性情温和随和。

江晚攥着简历走进来,带着应届生独有的青涩礼貌,轻声道:“您好,我是今天来应聘助理的江晚。”

“坐吧。”男人擡眼示意。

江晚乖乖落座,背脊绷得笔直,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紧张。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年轻干净的脸上,语速稍快地问道:“刚毕业,没工作经验?”

江晚连忙点头:“是的,但我很勤快,也能吃苦,学习很快的。”

“经验无所谓。”男人摆了摆手,并不在意,目光务实又直接,“我就问你一句,身体素质怎幺样?”

江晚微微一愣:“身体素质?”

“我们外勤多。”男人解释得简单直白,“需要久坐蹲守、能熬夜、能跑能熬,耐得住枯燥。”

江晚立刻应声:“可以的!我完全没问题,不怕累也不怕熬!”

求职心切,她半点不敢犹豫。

“行。”

男人干脆利落地敲定,语气平和:“看着踏实,就你了。今天直接入职。”

顺利得超乎想象。

江晚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惊喜,悬了许久的心稳稳落地,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真的吗?谢谢您!那我什幺时候开始上班?”

“现在就行。”

中年男人擡了擡下巴,指向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以后你跟着他学,他带你出工。”

江晚顺着视线望过去,才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大半身子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一身简单的黑色穿搭,气质干净又清冷。黑发微长,碎发轻垂眉眼,遮住了几分神情。

他鼻梁生得极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样貌出挑却不张扬,周身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种疏离又松弛的颓淡气质。

全程低头看着手机,指尖轻划屏幕,安安静静玩着游戏,对这边的面试全然不关心,也不刻意打量,安静得像个背景板。

看不出脾气,也看不出好不好相处。

江晚心里微微忐忑,鼓起勇气轻步走过去,声音软软的,带着新人的拘谨:“你好,师兄,我是新来的助理,以后麻烦你带我了。”

沙发上的人迟迟没有出声。

他没有擡头,也没有搭理,安静地专注于自己的事,却并无半分傲慢敷衍。

就在江晚以为他不会回应、准备默默退开时,他擡手按灭手机屏幕,缓缓站起身。

身形清挺,姿态松弛,眉眼清冷,声音是偏低的音色,干净平淡,没有热度,也没有半点冷漠的不耐:“开工了。”

简短三个字,礼貌、克制、话少。

不多时,门外几人拎着摄影设备走进来,器材齐全,动作熟练。

一行人默不作声下楼,挤上一辆黑色商务车。

江晚全程懵懂,跟着众人上车,车子一路行驶,最终稳稳停在高档的尚府小区门口。

有人守正门,有人蹲车库,分工明确,全程安静蹲守。

枯燥、漫长,却井然有序。

熬了许久,江晚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小声问前排的中年老板:“叔,我们具体是做什幺工作的呀?我应聘的是文职助理。”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直白解释:“我们做文娱纪实的,通俗说,就是狗仔。专拍艺人失德私生物料,合规取证。”

江晚瞳孔微怔,瞬间懵住。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面试的文职助理,居然是狗仔外勤助理。

愣了半天,她才小声追问:“那我们要一直在这儿蹲着吗?”

“轮岗制。”老板道,“一人八小时,轮流换班。我当初问你身体素质,就是怕你熬不住久坐蹲守。”

江晚轻轻点头,心里慢慢接受了这份意外的工作。

一轮蹲守结束,换班休息。

全程沉默寡言的朱意洲,这时才偏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清淡,语气平平淡淡,没有热情,却很得体:“小区门口有家手擀面,味道不错,去吃吗?”

他不主动热络,不刻意寒暄,只是顾及新人,顺手带上她。

江晚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好、好啊,谢谢师兄!”

两人并肩走向街边的小面馆。

暖黄的灯光铺满小店,烟火气腾腾,红油拌面香气扑鼻。

江晚拿着筷子,小口扒着面条,犹豫许久,还是压不住好奇,小声问道:“师兄,你做这行很久了吗?”

朱意洲低头吃面,动作从容松弛,闻言淡淡应声:“不久。老板是我舅。”

一句话轻轻带过,不多解释,不聊私事,点到为止。

江晚瞬间了然,乖乖闭了嘴,不再多问,安安静静吃饭。

吃完结账出门,夜色温柔,街头行人稀疏。

晚风拂过街道,朱意洲走在前面,背影清瘦潇洒,气质闲散冷淡,不爱说话,却让人感觉很安稳。

江晚快步跟上,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顾虑:“师兄,我们这次为什幺要蹲这位艺人呀?”

“有人委托。”朱意洲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客观。

“那……会不会有危险?被发现的话怎幺办?”

听到这话,朱意洲终于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看她。

眉眼清冷,没有笑意,却也没有半分嘲讽和不耐烦,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实话实说:“赚钱的工作,没有百分百安稳的。稍微担点风险,很正常。”

他顿了顿,淡淡看着她:“怕的话,现在离职也来得及。没人逼你。”

江晚立刻擡头,眼神倔强又认真:“我不怕!我就是问问而已,我可以好好干的!”

看着她一脸较真的模样,朱意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转瞬即逝。

他收回目光,语气清淡温和,分寸感十足:“那就踏实做。”

“跟着我,不用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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