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宗门万人嫌之后(3)

你是被热醒的。

毛刷一般粗硬的尾巴裹住你大半个身躯,你被男人紧紧抱住,手臂僵麻,近乎失去知觉。

晨光被浓密古木筛成细碎的光斑,稀稀点点洒在洞口边缘,男人动了动,赤裸健硕的肩头印着一个暧昧的牙印。

“唔……”浓密纤长的睫毛颤动,男人悠悠转醒。

那双兽瞳已经消失,琥珀色的的瞳孔还未完全聚焦,它先是落在你的脸上,然后猛然放大。

男人像是被烙铁烫了一般松开手,毛都惊得竖起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衫不整的身体,又飞快的瞥了一眼浑身布满痕迹的你,脸烧得通红。

你甩甩血液不通的手臂,强忍着麻意,表面淡定的拿起被抛在一旁,摸了又摸,才想起衣裳什幺的没放在这里面。

好尴尬。

男人喉结滚动,饱满胸口也跟着起伏,他嘴唇翕合,垂下红透的脸,“我、我……”

方才还缠在你身上的尾巴已经收了回去,他恢复人形,找出衣服穿上,踌躇不安的看着你。

你拿袋子挡在身前。

男人抿着唇,从储物袋拿出衣服递给你。

你一言不发的穿上。

很舒服,布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后穿过最好的,只是太大了,像披着一张长长的被子。

“我……”男人攥紧拳,开口了:“我叫张钊,是剑峰弟子,昨夜的事……我会负责的。”

看来他没有思考自己为什幺会发情。

你背对着张钊,庆幸的叹了口气,紧张和愤怒的情绪在心中交织,其中还包括着其他说不清的感觉。

你的嗓子还疼,不打算回答他,只是默默拿起了布袋。

张钊见你什幺也不说就要离开,一个闪身挡在洞口,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阳光,眼神直白的盯着你。

“姑娘,你在生气吗?”

你是普通人,体力不能与修士相比,现在能这幺早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钊等了片刻,见你不应声,面上失落一闪而过,抿了抿唇,解下系在腰间的储物袋。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灵石,还有一些灵草丹药。”张钊擡起眼,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恳切,“我才回宗门不久,没什幺积蓄,姑娘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储物袋上用银线绣着一只小狼,针脚歪歪扭扭,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张钊扬眉一笑,而后神情变得认真,严肃道:“……对不起,姑娘,刚才是我孟浪了,但我是真心想与你……与你……”

他害羞的低下头,“成亲的……”

没用道侣这个词,应该是知道你是凡人了。

你说:“我是凡人。”

张钊上前一步,“我不介意。”

你:“我会老死的。”

张钊更是激动,握住你的手,“成亲后我与你结契,同享寿元。”

想起迟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你心动了。

张钊接着道:“我们银月狼一族幼时便与家人分开,自力更生,凡人有的那些勾心斗角,你都不用担心。”

之后的日子,你与张钊并肩而行,有了他在,你想要什幺只需一指,不过须臾他便给你带来,即使人恐怖骇人的妖兽,在他剑下也撑不过半柱香时间。

你一路畅通无阻,收获满满。

秘境试炼结束,他说还有妖兽没杀,于是你先行一步踏出传送用的光幕,在外等待。

你注视着光幕的样子吸引了一些人注意,不过一会儿,一道满怀恶意的声音刺了过来。

“哟,这不是那谁嘛?”

男人一袭褚色长袍,手中转着一柄玉骨折扇,漫不经心的走来。

你没理他,换了个地方盯。

男人生得一副好皮相,眉眼却总淬着三分阴冷,身后跟着三个丹峰弟子,个个面带讥诮。

他慢悠悠走近,目光停留在你朴素的衣衫上,看见你颈侧的红痕,表情扭曲了一瞬。

“秘境里过得可好啊?嫂子。”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你拉开与他的距离,“徐子懿,你想干什幺?”

此人正是徐子昭同父异母的弟弟,徐子懿。

当初你和徐子昭住在一起,整天如新婚夫妻般甜蜜,徐子懿叫你嫂子,你也没有反对,如今倒成了他讽刺你的称呼了。

徐子懿“啪”的一声收了折扇,扇骨抵在你的下巴上,迫使你擡起头,“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也敢往里面闯,倒是命大,呵。”

“那个女人难道就是……”

“当年害得大师兄堕魔还不够,现在竟然敢一个人进秘境,一个凡人,要是死在里面,让别人对我们宗……”

“又不是强制要她来……”

“就是,真不要脸……”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声音如蚊蚋般嗡嗡作响,你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站在原地,所有感官集中在大脑,与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膜。

徐子懿俯下身,压低了声音:“还是说……又攀上了哪个修士?让人家一路护着你?”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你的下颌,眼里翻涌着怨恨和别的东西,但很快被他压下去。

“不说话?”徐子懿放下手,直起身,嗤笑道:“也是,你惯会装出这副可怜模样,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当初我和哥哥一样天真,信了你的鬼话,现在——”

“徐师弟。”

沉稳雄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转过身。

张钊大步向你走来,拉住你的手将你挡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了徐子懿一眼,“徐师弟这是在欺凌同门?”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四周的议论声骤然安静。

徐子懿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在你和张钊之间来回梭巡,最后,他冷笑一声:“张师兄倒是好心,就连这种人也护着,别怪师弟没提醒你,这个女人满口谎话,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当年周琅就是被……”

“够了。”张钊打断他,拉住你手腕的力气更重了。

“我与她同行,她品行如何,我自是知晓,就不必徐师弟‘提醒’了。”

徐子懿脸色黑得像锅底,他阴鸷深沉的目光射向你,“好……好得很!我们走。”

褚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最好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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