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疏猛地坐起来。
心脏跳得很快,大运那晃眼的车灯仿佛还近在眼前,让人呼吸声都重了不少。
但是好像,不只是她的呼吸声——
身体被强有力的臂膀勾回去,闻疏倒进柔软的枕头时,一只温热的大手从侧身攀上来,一路向上。
耳边是沙哑的男声,滚热的呼吸喷在脖颈:
“……又饿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只手掌就已经握住圆白小巧的乳,揉搓按压,指头则在乳晕缓慢打转。“等……”
等等。
——什幺情况!
话刚出口就被翻身上来的雄性用口舌堵住,凶狠的像要把整个口腔据为己有。滚烫的巨物把早就汗淋淋的小缝撑开,就着淌出来的淫液一下下直往宫口上捣,激得穴壁忍不住收缩,每次抽离的又像在挽留。
“……吃太紧了宝贝,又不会跑掉。”低沉的声音伏在耳边,带着热气的风扫过绒毛,让人大脑皮层掀起一层又一层浪,眼前忽明忽暗的白光让闻疏差点以为又见到大运,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喘息、高潮,然后失去意识。
“醒醒。”
哪来的蚊子。
闻疏皱了皱眉,翻个身又睡过去。
“……”
若有似无的呼气声加重了一下,然后有什幺冰凉的物体贴上自己,闻疏吓得坐起来,床沿边的男人只是看着她,刚刚触碰自己脸颊的手背还没有收回去。
老天奶啊为什幺又有个男人!?
白色的圣带尾部凌乱地折叠落在床榻,再向上看去是黑色的罗马领,正随着喉结振声动了动:
“不舒服吗?”
闻疏砸吧砸吧嘴还在思考怎幺开口的时候,男人已经自顾自下了结论:“你看起来没有睡好。”
……废话。
闻疏瞥了一眼紧闭的窗,外面都还是黑的,怎幺可能睡好。
“今天的晨祷你就先不用来了。”
晨,晨什幺?
“好好休息吧。”
然后男人就走了。
就走了。
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一开始就不要进来啊!
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闻疏又猛地向身旁看去,发现昨晚的男人已经不见影子,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痕迹好像还是有的。身体里面的异物在放松神经之后就开始凸显存在感。
真是要命。
闻疏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物件——木与石头混合搭建成的独居小屋,纵横的木板上铺着花色地毯,床边是合上的窗,绿植从窗上沿的石台花盆洋洋洒洒地垂下来。壁炉的火已经小了,偶尔响起的折枝声让人困倦,旁边卧着的摇椅也摆满粗布缝制的玩偶枕头,仿佛躺进去就能安逸地睡着。
装潢像极了各种各样的异世界番剧。
闻疏低头扯了扯黑色的、从腹部垂下的一整条帘布,被强制唤醒的大脑此刻才真正清醒。
修女,异世界,开衩布袍。
闻疏闭着眼睛深吸口气。多年手艺活的配菜历历在目,她只能安慰自己早上突然闯入的神父没有直接把睡着的她大干特干,想来这里也不是什幺一言不合就开操的抹布18x地方。
虽然昨晚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她并不想在过去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简单在盥洗室冲了个凉,把身体清理干净后,闻疏又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
只是这一觉并不安稳,至少不如刚刚。哪怕到了异世也逃不掉上辈子紧紧纠缠她的噩梦——那个阴沉的、巨大的东西又在裹挟着她,窒息感贯穿整个身体,无休无止、从始至终。
自记事起梦魇就在蚕食她。一点一点地压缩,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都挤出去。动作是如此缓慢,慢到她能丈量绝望的尺度,慢到她能感知意识的消散。
肺里最后一丝空气被剥离躯壳之后,闻疏大喘着气瞪开噙着血丝的眼。被褥汗湿了一大片,心跳声敲打在耳膜上,待呼吸渐渐平缓,闻疏才把目光施舍给在躺椅上握着书本翻阅的男人:
“有什幺事吗?”
合起书页的时候他还没有把瞳孔移到她身上,而是在沉默了许久、久到闻疏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喃喃开口:“你是谁?”
男人依旧保持着单手持书的姿势,头颅机械地转向她的床,像摇动的钟摆,最后一下堪堪卡在与她目光相对的水平面,让闻疏有些脊背发凉。
他站起身。
他朝她走来:
“你是谁?”
很哲学的问题,闻疏一时不知道怎幺回答。
“你又是谁?”所以闻疏决定干脆反客为主,擡头对上那双逐渐靠近的眼睛,呼吸不自觉放轻许多。
“阿托维亚的神父,你的哥哥。”奥多罗斯回答的坦率多了,这让闻疏有些自惭形秽,忍不住别开目光。
外面风和日丽,能看见有细碎的金丝从窗台缝隙透进来,她怔愣,在奥多罗斯长久的凝视中才挪回视线,眯起眼睛扬起笑脸:“我好像什幺都不记得了。”
她是他可怜的、突然失忆的妹妹。
“怎幺办呀,哥哥。”
斥责也好,否认也罢,她已经在这里了,用着所谓他妹妹的身体。
他能拿她怎幺办呢?
闻疏拉过床边男人垂下的圣带,那本圣经随之踉跄砸落在地板,奥多罗斯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以保持平衡,面前少女透亮的眼睛映着自己淡漠的表情。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翕动的唇瓣,那里发出的每声哥哥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塔莉娅不会展现这样明媚的神色,她眉间的愁绪像散不开的云,永远拢在萧索的双目中,为阿托维亚祈祷、为世间苦难哀悼。她会垂眸唤他兄长,而不是这样亲昵地叫他哥哥。
明明是熟悉的眉眼,在眼前却这样陌生。
“你呢,哥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奥多罗斯闭上眼,把她的名字在咽喉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深深吐出来:
“……就这样吧,莉娅。”
他们兄妹感情算不上亲近,偶尔相处也只有零星的问候,往后就是一片沉默。奥多罗斯不知道放任一个未知灵魂占据自己妹妹的身体算什幺,或许是他实在舍不得那双清澈的眼睛。
多笑一点吧,莉娅。
……再对他多笑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