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隔着薄砖墙的潮湿呼吸

台北盆地的夏天,从来就不是温柔的。尤其是大同区这一带,紧邻着淡水河与迪化街,空气里终年弥漫着一种混杂着中药材、老旧木造建筑与机车废气的潮湿气味。每到七、八月的午后,天空总会毫无预警地压下一片乌云,接着便是狂暴的雷阵雨。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将整座城市闷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而当雨停了,太阳重新露脸,那股从柏油路面和老旧巷弄里蒸腾而起的湿热暑气,更是让人连呼吸都觉得黏稠。

我们家,就是一栋坐落在这片老旧街区里的三层楼透天厝。这栋房子有着三十年的历史,外墙贴着早已褪色、带着脏污的粉红色二丁挂磁砖。从我记事起,这栋房子就充满了各种毛病:斑驳的壁癌、每逢大雨必漏水的水管,以及最致命的缺陷——极差的隔音。这栋房子的隔音差到什么程度?二楼的两间卧室,原本是一个大房间,后来被我爸用一面薄薄的单砖水泥墙隔成两间。那面墙甚至没有砌到顶,与木质天花板之间留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只要隔壁房间的人稍微用力踩踏木质地板,地板就会发出低沉的「吱呀」声;而深夜里,甚至连撕开避孕套包装的细微塑胶声、衣物摩擦的沙沙声,乃至于翻身时床垫弹簧的挤压声,都会透过这面墙壁与地板的微弱共振,毫无保留地传进对方的耳中。

这种「听觉上的窥视」,在我与苏咏恩心中,默默种下了禁忌的种子。而此时此刻,这座闷热的透天厝里,正酝酿着一场即将失控的风暴。

「宇翔,我和你美玲阿姨这次去台中开会,顺便去南投溪头住两天,大约四天后才回来。」

一楼客厅里,我爸林建国正坐在那组沉重的红木沙发上。他身上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脚上是擦得发亮的皮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挑战的威严。他是个典型且传统的台湾父亲,古板、严厉、极度好面子,在他眼中,秩序与道德高于一切。自从我母亲过世、他娶了苏美玲之后,他就一心想要打造一个「模范家庭」,对我和苏咏恩的要求也近乎苛刻。

「家里的事情你多注意一点,你是哥哥,要看着妹妹。晚上出门要锁好门窗,最近小偷多。」林建国一边整理着公事包,一边用他那习惯性命令的语气对我说。他的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个随时可能犯错的下属。

「我知道了,爸。你们路上小心。」我站在一旁,微微低下头,装出平时那副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模样。我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素色灰色T恤与居家短裤,留着清爽的黑色短发,看起来就像个听话的私立大学设计系四年级学生。然而,没有人知道,在我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哎呀,建国,你就别担心了。宇翔这孩子一向听话懂事,会照顾好咏恩的。」

说话的是我的继母苏美玲。她今年四十六岁,但保养得极好,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身上穿着一件优雅的碎花洋装。她说话时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但眼神中总闪烁着一丝精明与不安。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极度渴望在林家站稳脚跟,因此对我爸百般讨好。她一边帮我爸整理衣领,一边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始终一言不发的苏咏恩。

「咏恩,妳也是。别一天到晚拉着一张脸,在家里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别给宇翔添麻烦。」苏美玲的语气虽然温和,但眼神里却带着警告。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林建国面前显露出任何不完美的缺点,从而影响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林太太」地位。

苏咏恩站在楼梯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今年十九岁,刚考上台北的国立大学外文系。她留着一头及肩的黑色直发,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却总是带着一种高岭之花的孤傲与冷漠。今天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细肩带背心和一条极短的牛仔短裤,那与清纯脸庞极不相称的丰满双峰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暴露在闷热的空气中,散发着青春期雌性特有的致命诱惑。她对她母亲的虚伪感到无比厌恶,对这整个重组的家庭更是抱持着敌意。

「知道了。」苏咏恩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客厅角落那台正发出干瘪运转声的旧电风扇。

我爸看着苏咏恩那冷淡的态度,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有些不悦。但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只是沉声对我说:「宇翔,专题制作的事情要抓紧,别整天在房里打混。我们走了。」

「好,爸,路上平安。」我点点头。

苏美玲赶紧拎起包包,挽着我爸的手臂,转身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习惯性的审视,仿佛想从我们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最终,她只是笑了笑,跟着我爸走出了大门。

随着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外面的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几秒钟后,巷口传来计程车引擎启动并渐渐远去的声音。原本压抑而紧绷的透天厝,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咏恩两个人。台北夏日的午后,空气闷热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没有了父母在场的伪装,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瞬间攀升。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依然站在楼梯口的苏咏恩。她微微低着头,几缕黑色的发丝垂在脸颊旁,遮住了她的神情。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以及那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的饱满胸口。我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一股压抑已久的干渴感从心底升起。

「我回房间了。」苏咏恩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没有等我回答,转身便往二楼走去。木质楼梯在她的踩踏下,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闷声响,那声音像是一声声沉重的鼓点,敲击在我的心头。她的臀部在极短的牛仔裤包裹下,随着上楼的动作微微摆动,那圆润的弧度与白嫩的大腿肌肤,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体内那股正蠢蠢欲动的兽性。我是哥哥,她是妹妹——至少在法律和社会道德上是这样。我们必须维持相敬如宾的家人关系。可是,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她,我的大脑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禁忌的画面?

我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下了大半瓶。冰冷的水流顺着食道流下,却丝毫无法冷却我体内那股逐渐燃烧起来的燥热。我自嘲地笑了笑,拎着水瓶,也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很狭窄,两间卧室的门面对面开着。我走上楼时,苏咏恩房间的门已经紧紧关上。我站在她的门前,停留了几秒钟,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柑橘香气的沐浴乳味道。那味道如此清晰,直往我的鼻腔里钻,让我脑海中的神经一阵紧绷。我咬了咬牙,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用力将门关上。

我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摆满了电脑萤幕和设计草图的书桌,还有一台老旧的窗型冷气。我按下了冷气开关,冷气机立刻发出「轰隆隆」的巨大运转声,伴随着一阵夹杂着霉味的冷风。我瘫坐在椅子上,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萤幕上的网页设计专题上。身为设计系四年级的学生,毕业专题的压力的确很大,但此刻,那些复杂的程式码和设计图在我眼前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重影。

我的耳朵,开始不受控制地捕捉隔壁房间的动静。

「轰隆隆」的冷气运转声虽然嘈杂,但在这栋结构奇特的透天厝里,它更像是一种背景噪音。在那片噪音之下,隔壁房间的任何细微声响都显得无比清晰。这面薄薄的单砖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声音放大器。我听见了苏咏恩走动的脚步声,那轻柔的地板吱呀声;我听见了她拉开衣柜拉链的沙沙声;接着,是水管震动的声音——她去三楼的浴室洗澡了。

听着水管传来的隆隆声,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站在莲蓬头下的画面。水流顺着她白皙如雪的肌肤滑落,流过她精致的锁骨,打在她丰满、颤抖的乳房上,顺着纤细的蛮腰,流进那神秘而敏感的私处……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裤裆里的部位已经不可抑制地膨胀起来,将居家短裤顶出了一个高高的帐篷。我有些懊恼地低咒了一声,闭上眼睛,试图用理智来抵挡这股原始的冲动。

半个多小时后,水管的震动声停止了。不久,二楼走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接着是她房门开关的声音。她洗完澡回房了。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大同区的深夜,除了一两声远处机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外,显得格外安静。台北盆地的闷热并没有因为入夜而消退,反而因为没有了阳光,那股潮湿的暑气显得更加黏稠,像是贴在皮肤上的一层薄膜,怎么也甩不掉。我关掉了吵闹的冷气,打开了窗户,试图让一丝微弱的晚风吹进来,但吹进来的却只有更加闷热的空气,以及对面邻居陈美惠阿姨家传来的隐约电视声。

我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隔壁房间也安静了下来。但我知道,她就躺在距离我不到两公尺的地方,我们之间,仅仅隔着一面薄薄的、带着壁癌的砖墙。

突然,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透过墙壁传了过来。那是不锈钢床架因为承受了重力而发出的「吱呀」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的神经。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僵在床上,耳朵死死地贴近了墙壁的方向。

隔壁房间里,苏咏恩似乎翻了个身。接着,传来了衣物与床单摩擦的沙沙声。那声音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异样的节奏。我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听觉上。

「嗯……」

一声极其低沉、压抑,却带着无尽湿润与娇媚的低吟,穿透了那面薄墙,清晰地落入我的耳中。那绝对不是翻身时会发出的声音,那是一声娇喘,一声带着情欲、因为极度忍耐而显得有些颤抖的呻吟。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有个鼓手在我的胸腔里疯狂擂鼓。我翻过身,将一只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水泥墙面上。墙面传来一阵凉意,但我的身体却滚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啊……哈啊……」

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更加清晰。我甚至能想像出苏咏恩此时的模样——她一定正躺在那张单人床上,身上或许只穿着那件薄薄的白色背心,甚至什么都没穿。她白皙的双腿微微张开,那头黑色的直发散落在枕头上,白皙如雪的脸庞因为情欲而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潮红。她那双平时冷漠孤傲的眼睛,此时一定盛满了迷离的春水。

接着,传来了另一种声音。那是一种极其黏稠、湿润的摩擦声。那是手指在湿透的私处肉缝间拨弄、摩擦时,爱液与皮肤激烈交织所产生的水声。

「兹溜……嗯……啊……」

那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刺耳,带着一种致命的黏稠感。每一声湿润的摩擦,都像是一根无形的羽毛,在我的心头、在我的敏感神经上疯狂地撩拨。我能听出她的手指正在那片泥泞中探索,寻找着那颗能带给她极致快感的敏感珍珠。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呼气都化作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

「宇……宇翔……」

突然,一个极其轻微、宛如梦呓般的呢喃,穿透墙壁传了过来。虽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听错。她喊的是我的名字。她在自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人……是我?

这个认知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摧毁了我脑海中残存的所有理智与道德防线。去他的哥哥!去他的模范家庭!去他的社会伦理!在此刻,在这栋闷热潮湿、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老旧透天厝里,我们只是两只被困在禁忌牢笼里、渴望彼此肉体的野兽!

我颤抖着手,伸进了自己的居家短裤里。我的阳具早已勃起得发硬、发烫,前端甚至已经分泌出了晶莹的黏液。我紧紧握住自己那根粗壮的肉棒,开始疯狂地上下套弄起来。我一边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滚烫与坚硬,一边将耳朵死死贴在墙上,贪婪地吞噬着隔壁传来的每一声水声、每一声娇喘。

墙壁那头,苏咏恩的动作似乎也变得更加激烈。床垫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吱呀」声,那湿润的水声也越来越响,仿佛她正在用几根手指疯狂地在自己体内抽插。她的呻吟声开始失去了控制,变得高亢而迷乱。

「啊……不行……要……要到了……哈啊……」

听着她那近乎哭腔的娇喘,我的套弄速度也达到了极限。我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台拉风箱,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滴在床单上,洇开了一片片深色的痕迹。我和她,隔着一面墙,在黑暗中,用声音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无比激烈的交合。这种看不见对方、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一举一动的极限刺激,将我们的感官快感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啊——!」

隔壁传来一声高亢而颤抖的尖叫,接着是床垫一阵剧烈的震动。我听见了她身体因为痉挛而紧绷、抽搐的声音,以及那股在极致高潮中,爱液喷溅在床单或手指上的黏稠声响。她高潮了。

就在她高潮的瞬间,我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大手狠狠地撸动了最后几下。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瞬间喷涌而出,狠狠地射在了我的腹部和手上。我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石楠花香气,与台北深夜的潮湿暑气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糜烂。

隔壁房间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咏恩高潮后那微弱、满足而疲惫的喘息声。我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手指上还残留着自己精液的黏腻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内心深处那股禁忌的火焰,不仅没有因为这次宣泄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

这只是个开始。我知道,这面墙再也挡不住我们了。当父母不在家的这几天,这栋老旧的透天厝,将会变成我们堕落的乐园。而明天,当我们再次在阳光下相遇,那层脆弱的「兄妹」伪装,又还能维持多久?

我闭上眼睛,在混杂着汗水、精液与潮湿雨气的黑暗中,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而隔壁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依然在我的耳边,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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