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笙与楼观雪的孽缘源于三年前。
林寒笙生母江氏原是江南有名的乐姬,因弹得一手好琵琶,献曲时得南下赴任的林修虔青眼,为她赎身脱去贱籍。
林修虔后宅姬妾如云,生下林寒笙没几年,江氏色衰爱弛很快失宠,又因性情与主母不合,母女俩多受刁难。
林寒笙身份低微,在母亲教导下,却独有一份倾世姿容与出尘气度,一手绝妙琴音常引得府中诸姐妹暗生嫉妒。
十六岁那年江氏病故,林寒笙着素衣为母亲守孝。
孝期还没过,主母就急着教唆林修虔把她许给同朝为官的张大人做小妾,以此拉拢双方关系。
那位张大人到年末就要过六十大寿,已是半截入土。
然而林修虔并不在乎一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庶女,觉得夫人说得有理,双方看过小像后,甚至没知会林寒笙半句,就将过门的日子敲定好了。
彼时林寒笙还在为母亲戴孝,从旁人口中听闻风声,顿觉五雷轰顶。
她孤立无援,此时想求助也无人可依,思来想去,最后将主意打到萧羡身上。
那时的萧羡还只是昭王,尚未成为后来大权在握的摄政王,听闻他出席参加宴邀应酬,林寒笙便起了心思。
她买通酒楼小侍,在萧衍杯中倒入合欢散,沐浴后身披轻纱卧在厢房等他。
等待的过程像一场漫长酷刑,林寒笙盯紧房门,脑中闪过千头万绪。
昭王萧羡为人秉性清正,又洁身自好,从不沾染风月。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就算事后要不到名分,大概他也会出手帮她。
况且……
云销雨霁后的宫墙,林寒笙又想起琉璃瓦下那柄青竹伞。
纸伞边缘滴下淅沥水珠,那人擡起寒星凤目,一袭白衣似天边流云,静静看向狼狈跌坐的她。
随即俯身而来,递给她一方绣疏竹的手帕。
“若是没人在乎,哭也没用。”
“不如擦干眼泪,自己站起来。”
昭王萧羡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从那时起,林寒笙就常想。
大概就像手帕绣的疏竹缺月那样——是不染尘埃,又可望不可及的人。
如果一定要选,林寒笙情愿同他纠缠。
就算最后萧羡因此厌恶她,林寒笙也不后悔。
房门轻响一声被推开,有脚步声靠近。
有人来到近前撩开散落的帷帐,曲指擡起她的脸。
林寒笙在心脏狂跳声中睁眼,目之所及却不是萧羡,而是一张妖异邪性的陌生面孔。
那人眯眼观她良久,忽然哼笑一声,以指腹摩挲她下巴,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倒是着了你的道。”
后面发生的事就像蒙上层潮湿粘腻的纱。
林寒笙对那晚的记忆始终混乱,只记得楼观雪像疯狗般将她抵在门上做了不知多少回,耳边唯余男人的粗喘以及肉体碰撞的水声。
半梦半醒时,她感觉有只手放在颈上,掌心寸寸收拢。
灭顶的窒息感中,林寒笙惊惶睁眼,恰对上楼观雪目中滔天杀意。
他左眼下一寸亮起鳞片细纹,林寒笙未来得及看清,楼观雪却倏然松了手,背对她,沉默地披衣起身。
后来,林寒笙才明白,那时楼观雪欲动手杀她的恨意从何而来。
掌镜楼主人楼观雪,是传说中的迦陵族后人。
迦陵族人天生貌美,以歌舞见长,常年隐于世外,是传闻中山神灵蛇后裔,一生只忠诚于一位伴侣。
族人成年后每月会有情潮,此时同谁欢爱结契,一生便只能认定那人,若是日后再触碰旁人,会经脉逆流暴毙而亡。
楼观雪是掌镜楼楼主,情报暗线遍布京城,手握千金难求的机密,可就算是他,依然克制不了血脉天性。
林寒笙意外同他结契后,楼观雪每月神出鬼没来找她缠绵。
“林寒笙,是你先招惹我的。”
起先他有意折辱她,喜欢以掌复住她的脖子,折磨猎物般慢慢收紧,看她在激烈内射中双眼翻白,只唇衔冷笑,是讥讽亦是怨恨。
后来他不再像那般欺负她,那双眼中渐渐有了别的复杂情绪。
楼观雪给的欲望,总是粗暴不加节制的。
林寒笙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在快感与窒息交替中一次次到达顶峰,混乱睁眼,却见他一双凤目泛出情欲薄红,眼下晶莹似雪,似乎浮现某种图腾。
自此,她与他不清不楚纠缠整整三年。
林寒笙逐渐习惯了半夜睡着时被人翻过身分开双腿,在朦胧倦意中,承受硬挺异物突然的顶入。
第二日清晨睡醒,枕边又空无一人。
整件事前后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自酒楼回来后不久,林寒笙听说消息,那位张大人归乡祭祖途中遭遇山匪劫道,一行人横死曝尸荒野。
至于先前定下的婚事,自然也就没人再提了。

![破镜重圆[百合ABO/现代futa/高H]](/d/file/po18/731308.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