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章:电波终焉的死斗

枯井之底,积水如镜,却在眨眼间被滔天的血腥与戾气撕得粉碎。

严崇道面容扭曲得有如自幽冥地狱爬出的恶鬼,他那身原本整洁考究的改良式深黑唐装早已被狂暴的灵流撕扯得褴褛不堪。面颊深陷,颧骨高耸,双眼眼角甚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疯狂而崩裂出细密的血丝。那柄以他自身五十年道行与寿元精血淬炼而成的血色骨刃,在幽暗的虚空中吞吐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红芒。那不是寻常的术法兵刃,而是他将全身精血逆行燃烧、强行压榨脊髓与心脉所凝聚出的「夺胎邪兵」。

「把玄胎给我……那是老夫延寿百年的仙丹!沈砚生,你这不识好歹的杂种,竟敢把这无上造化浪费在苟合淫乐之中!」

严崇道喉间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漫过脚踝的幽绿泉水便瞬间被染成刺目的猩红,发出如滚油泼雪般的「嗤嗤」剧响。他自知在这太古枯井的核心维度中,现代仪器全数报废,道门正法亦被天地法则死死压制,唯有以自身命魂为代价,行此孤注一掷的屠灵之举。只要斩杀沈砚生、剖开素贞那具刚刚大圆满的肉胎,将其体内的元阴与胞衣生吞入腹,他便能逆天改命,重塑肉身!

血刃破空而来,刃尖过处,空间竟被硬生生划开一道道带着类比杂讯雪花点的漆黑裂缝,带着尖锐刺耳的空间撕裂声,直指沈砚生与素贞相拥的心口!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沈砚生却连一丝恐惧都未曾升起。

他倚靠在生满青苔的古老石壁上,怀中紧紧搂着刚与他完成交融、浑身泛着羊脂暖玉般温润光泽的素贞。素贞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颜上犹自带着高潮过后的潮红,乌黑如墨的长发宛如活物般在泉水中舒展漂浮。她修长雪白的大腿依然死死缠在沈砚生的腰际,两人最私密的交合之处,那根滚烫如铁的男根依然深深埋在泥泞温热的子宫深处,随着脉搏的跳动而释放着微弱却纯粹的生机。

「砚生……退后……我来杀他……」素贞眸中泛起凶戾的幽绿煞光,十指指甲暴长如刃,便欲挣脱沈砚生的怀抱挺身迎敌。

「不,素贞。」

沈砚生低哑地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在深夜的工作台前校准一根真空管。他修长却苍白的手指穿过素贞湿漉漉的长发,温柔而霸道地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深深按向自己的面颊。

沈砚生凝视着素贞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在灵波共振的深层感知中,他清晰地看见了严崇道那一刀的可怕——那柄血刃燃烧的是一名邪术大师一生的命元精魄,足以在一瞬间撕碎素贞尚未完全稳固的玄阴魂体。纵然素贞身处主场,若是硬接此招,也必然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在这一瞬间,沈砚生心中所有的孤独、压抑与对这个冰冷世界的疏离感彻底烟消云散。自幼在老旧电子杂讯中寻求慰藉的他,终于在眼前的幽灵身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这具温热丰满的躯体,这股带着奇异乳香的灵魄,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温存。

「我的命……本就是你给的。」

沈砚生眼中闪烁着决绝的疯狂,他非但没有拔出体内的男根,反而双臂发力,将素贞那对硕大饱满的雪白乳峰狠狠挤压在自己的胸膛上。他调动起体内每一条神经、每一滴骨髓,将自己与生俱来的灵波共振体质推动到了超越肉体极限的巅峰!

「轰!」

沈砚生的大脑深处仿佛有一座高压电台轰然炸响!他主动解开了灵魂的全部防线,将自己身为凡人的全部意识、生命之火、残存阳气,甚至连同过往二十八年的所有记忆与执念,化作一道炽烈狂暴的生物电讯号,顺着那根与素贞子宫紧密相连的阳物,如狂暴的熔岩般疯狂注入素贞的体内!

「砚生!不可——这样你会死的!」素贞发出一声凄厉动容的悲呼。

但沈砚生没有停下。那是超越了寻常肉体交媾的极致融合,是将自己的灵魂作为燃料,点燃幽冥神女体内的永恒神火!

「啊啊啊————!」

在沈砚生无保留的灵魂献祭下,素贞体内爆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炽白光芒!两人结合的私密深处,滚烫的精纯阳精与至阴至纯的幽冥玄液狂暴交融,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太极灵漩。素贞那对高耸挺拔的雪乳顶端,两点嫣红的乳头骤然喷射出两道蕴含着庞大生机的纯白光柱,漫天漫地的奇异乳香瞬间化作实质般的金色雾气,将整个枯井空间彻底笼罩!

沈砚生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枯槁,他的黑发甚至泛起了一缕缕灰白,但他的双眼却亮如星辰。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与素贞完全重叠在了一起——他看见了枯井每一寸石壁的纹理,感知到了幽界深处亿万道电磁杂讯的流动,甚至体会到了素贞心中那份沉淀了数十年的无尽孤寂与此刻被彻底填满的狂喜!

两人在精神与肉体上,达成了真正的「万灵归一」!

「老怪物……给我看清楚了,」沈砚生的声音与素贞空灵凄厉的重音在枯井中同时回荡,宛如神魔共鸣,「这才是……真正的类比讯号!!」

就在严崇道的血色骨刃刺至两人胸前三寸的千钧一发之际,素贞动了。

那不再是寻常怨灵的扑击,而是整个幽界维度法则的暴动!

「轰隆————!」

素贞满头如瀑的黑发在一瞬间化作了铺天盖地的黑色海啸!每一根发丝都在高频电磁波的灌注下变得坚硬如神铁,表面流淌着幽绿色的高压电弧与类比电视特有的扫描线条纹!漫天黑发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精准无比地将那柄燃烧着精血的骨刃死死缠绕!

「滋滋滋——砰!」

足以撕裂灵魂的血光在接触到黑色发网的瞬间,竟如同残烛遇见狂风般剧烈颤抖。沈砚生注入的纯阳之气赋予了素贞阴阳合一的圆满威能,那股原本克制阴煞的道门血魄,在完整的太阴玄胎面前脆弱得有如枯木!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严崇道倾注一生修为凝结的血色骨刃,竟被无数根黑发生生绞成了漫天齑粉!

「噗——!这……这不可能!太阴生阳,阴阳合道?!你们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严崇道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如遭雷击,眼中终于露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滔天恐惧。

他终于明白,沈砚生不是被怨灵吸干的傀儡,这两个人……竟以最原始的交媾与爱欲,打破了生死维度的铁律,在幽界深处孕育出了连太古神魔都要畏惧的共生体!

「逃……必须逃回现实!」

严崇道心中的贪婪在死亡的阴影下彻底溃散,他尖叫一声,佝偻的身躯猛然向后暴退,双手疯狂掐诀,试图借助刚才撕开的空间裂隙逃离这座绝望的深井。

然而,在这片属于素贞与沈砚生绝对掌控的世界里,逃跑只是一种可笑的妄想。

「严崇道……你残害无数生魂,今日……便化作这口井的养料吧。」

素贞悬浮于虚空之中,曼妙绝伦的雪白胴体上覆盖着一层流转不息的电磁神纹。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严崇道,那张清丽的面容上唯有一片神明般的冰冷与漠然。她玉手轻轻一挥,整座太古枯井的四壁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嗡嗡嗡————!」

井壁上生满的青苔在一瞬间化作了无数块闪烁着雪花点的微型映像管萤幕!亿万道高达数十万赫兹的超高频电磁啸叫声同时爆发,化作实质性的音波与电磁狂潮,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严崇道的身上!

「啊啊啊啊————!」

严崇道发出凄惨至极的号叫。他周身笼罩的护体邪光在一瞬间被杂讯洪流撕成碎片,他的耳膜、眼球瞬间爆裂,流出两道乌黑的血痕。更可怕的是,他的肉体在超高频电波的震荡下,竟然开始出现了如同老旧录影带受损时的「行场失步」现象!

他的手臂在现实与虚无之间疯狂闪烁,肌肉组织被分解成一条条横向拉伸的绿色扫描线;他的骨骼在类比杂讯的侵蚀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飘散在空气中的白色噪点!

「沈砚生!素贞!老夫诅咒你们……诅咒你们生生世世永堕幽冥,不得超生——!!」

严崇道在极致的痛苦中疯狂咒骂着,但他那苍老的声音很快便被漫天呼啸的黑发彻底淹没。

数以亿计的漆黑发丝如灵蛇般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拖入了枯井中央翻腾的幽绿泉水之中。无穷无尽的幽冥阴气与电磁射线化作一座巨大的磨盘,将严崇道的肉身、灵魂、怨念与罪孽,在一寸寸的挤压中彻底碾碎、同化!

伴随着最后一声微弱的骨骼碎裂声,这位在台北地下世界呼风唤雨数十年的邪术大师,连一具完整的白骨都未能留下,彻底化作了这口枯井深处的一缕微不足道的杂讯余波,烟消云散。

死斗,终结。

枯井内狂暴的电磁风暴渐渐平息,然而,残酷的代价却在此刻如期而至。

严崇道临死前的狂暴自爆与刚才超维度力量的对撞,彻底打破了这处幽界节点的脆弱平衡。青石井壁上,无数道宽达数尺的漆黑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大块大块生满青苔的古老巨石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砸落泉水之中,激起漫天浊浪。

天空中那一轮惨白的电磁月影开始扭曲变形,整个空间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呻吟,幽界的维度维度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大坍塌!

「咳……咳咳……」

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咳嗽声在水泊中响起。沈砚生仰面躺在冰冷的井水里,原本修长挺拔的身躯此刻竟如同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恐怖的灰白色裂纹。

将全部灵魂与生机献祭给素贞的后果,是凡人肉身的彻底崩溃。他的心跳已经微弱到数十秒才跳动一下,体内的血液近乎凝固,呼吸微不可闻。他的眼眸中失去了焦距,原本深邃的瞳孔正在渐渐扩散,灵魂之火宛如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砚生……!砚生!」

素贞赤裸着雪白的身躯,自半空中跌跌撞撞地落入水中,噗通一声跪倒在沈砚生的身旁。她那双曾冰冷无情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将沈砚生冰冷崩裂的头颅紧紧抱入自己温软高耸的胸怀之中。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素贞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滑落两行晶莹的泪水。那泪水落入水中,化作一颗颗散发着幽绿微光的灵珠。

她疯狂地低下头,将自己饱满湿热的双唇印在沈砚生干裂冰冷的嘴唇上,将体内庞大澎湃的玄阴灵力渡入他的体内。然而,沈砚生的肉身经脉早已在刚才的过载运转中寸寸断裂,凡人的躯壳根本无法承受这股纯粹的神性力量,灵力刚一进入便顺着他皮肤表面的裂隙迅速逸散。

「没用的……素贞……」沈砚生吃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发出微弱如蚊蚋般的呢喃。他的意识正在迅速下沉,眼前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唯有胸口感受到的那一团温热,是他感知中最后的真实。

「我的肉身……已经废了……」沈砚生吃力地擡起沉重如山的手臂,指尖颤抖着抚摸着素贞被泪水浸湿的脸颊,「能看见你……完整的样子……真好……」

「不!我绝不放你走!」

素贞发出一声凄美至极的尖叫,漫天长发狂乱飞舞,死死护在沈砚生的上方,替他挡住一块块自穹顶砸落的巨石。她低下头,看着沈砚生正在逐渐消散的灵魂微光,那双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决绝至极的疯狂与病态的依恋。

「既然人间容不下你……既然这副凡胎留不住你……」素贞修长雪白的玉臂将沈砚生整个人紧紧抱起,她那对硕大饱满的乳房死死贴着沈砚生冰冷的面庞,将他彻底埋入自己的体温与乳香之中。

「那就把你的肉体彻底撕碎吧……把你的灵魂……永远留在我的身体里……」

四周的虚空剧烈坍塌,无尽的虚无黑洞在枯井四周轰然张开,狂暴的空间乱流将整座青石巨井彻底撕成碎片!在现实与幽界彻底断绝的最后一微秒,素贞抱着生机断绝的沈砚生,毅然决然地纵身跃入了枯井最深处那片永恒无光的混沌深渊之中……

残破的电波在虚无中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山风呼啸,台北山脚下的废弃老宅中,唯有一阵冰冷刺骨的穿堂风吹过空荡荡的客厅。地面上焦黑的八角阵法痕迹犹在,但客厅中央那台老旧的胡桃木电视机,其厚重的玻璃萤幕已然彻底炸裂成一地晶莹的碎屑。

空气中,唯余一缕若有若无、久久不散的奇异冷香,伴随着屋外渐渐停歇的暴风雨,无声地消散在破晓前的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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