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牖斜斜洒落,在床榻上铺了一层银白。
知柠侧躺着,里衣半穿,露出大片凝脂般的肌肤。
她一手抚着微隆的腹部,目光穿过纱帐望向窗外。
身后,之冕的手臂仍环在她腰间,呼吸渐趋平稳。
她微微侧头,看见他银紫色的发丝散落在枕上,眉眼间难得松弛下来。
另一侧,之宸趴在她肩头,赤红的长发披散,呼吸浅浅地拂过她颈侧。
腹中忽然动了一下,轻得像鱼尾扫过水面。知柠呼吸一滞,手掌轻轻贴住那处起伏,掌心传来第二次细微的搏动。
她抿了抿唇,眼底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漾开。
「之宸。」她轻声唤。
「嗯?」他半梦半醒地应,声音黏糊。
「我想去后山看看孩子们。」
之宸撑开眼皮,眸中还带着倦意。
他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姊姊,你胎象还不稳,再等几日。等稳了,我陪你去。」
知柠没立刻接话。
月光在她眼睫上凝成细碎的光点,她看着窗外那片模糊的树影,忽然想起魂魄分裂时那种被生生撕开的异样感——像两条并行的溪流,明明同源,却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那股异样感在她心底盘桓已久,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好。」她应得温顺,指尖却在腹部轻轻画着圈,「听你的。」
之宸的呼吸重新绵长起来,之冕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了些,像是无意识的占有。
她听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月光静静流淌。
她凝视窗外月色,手指轻点腹部,眼中闪过决然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