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温度(傅×姜)

傅氏集团大厅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小撮人。

正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此时的景象。

姜时薇站在人群中间,黑色衬衫搭配铅灰色西裤,利落又洒脱。

而她身侧半步之外,站着一个身形极为扎眼的男人。

他肩宽背阔,修身黑T绷出流畅而饱满的肌肉线条,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

他看人的眼神像在审讯室里审犯人,目光扫过之处,周遭的窃窃私语都凭空安静了几分。

陈磊几次想张口说点什幺,都在那男人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本来用于伪装斯文的镜片早就被他摘下,捏在了指尖,他的额头难以控制地在隐隐冒汗。

他颤着手臂指向姜时薇,指尖几乎在抖,嗓音被气得变了调,“姜时薇,你会遭报应的。”

对面的女人面无表情,甚至摊了摊手,“嗯,等你进了监狱慢慢诅咒我。”

“我好歹也是傅氏的骨干……你们就这幺对待给公司卖命的人吗!”

此话一出,周围窸窣声又起。

硬碰硬讨不到便宜,陈磊索性将话头抛向人群,利用舆论去压倒她。

姜时薇不慌不忙地往前迈了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她字字如玑,“你说的卖命,是私设小金库、倒卖公司器材、带客户嫖娼还舔着脸拿发票到公司来报销吗?”

“你、你放屁!”陈磊面红耳赤,脖梗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姜时薇你神气什幺!不就是仗着傅司宴喜欢你!”

“全公司谁不知道,你跟傅司宴关系不清不楚!你吹吹耳旁风,别人就要背锅,这公司还有没有规章制度、有没有底线了!”

“有没有底线看你不就知道了吗?”

“就算你为公司做了天大的贡献,也不会让傅氏改跟你姓陈。”

陈磊被她戳中痛处,眸中爆发出鱼死网破的狠戾。

他啐了一口唾沫,“妈的,老子做鬼也要拖着你一起。”

巴掌裹着风声直直朝姜时薇脸上挥过去。

她纹丝未动,任由陈磊的怒气在众人面前点爆。

一只手掌从斜侧方探出,五指箕张,不偏不倚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沉,让陈磊疾驰的巴掌硬生生折在半空。

满室俱静。

黑T被饱满的胸肌撑得微微绷起,隐约可见下方块垒分明的轮廓。

布料随着呼吸极浅地起伏,透出沉而稳的压迫感。

苏妄站在那,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嗓音低沉,没什幺起伏,却字字带着重量,“你想干什幺?”

远处有人眯了眯眼。

不知是谁先瞥见了门口那道身影,低低一声惊呼。

门框里嵌着一道修长的剪影,黑色西服裁剪利落,肩线笔挺,他正低头整理袖扣,指节分明,动作不急不缓。

察觉到满场的视线骤然聚来,他微微顿了一瞬,随即缓缓擡起脸来。

他的黑发向后梳去,几缕散在额前。

傅司宴目光沉静地扫过人群,不带着任何温度。

却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寒意从他的眼底一路蔓延,傅司宴迈开长腿,向他们走去。

两个男人就这幺隔着空气对望。

傅司宴西服外套的肩线平直,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苏妄露出小臂上未褪的肌肉线条,像一头蓄势的猎豹。

四目相接的那几秒里,空气里剑拔弩张,勒得人喉咙发干。

“把人带下去。”傅司宴擡手挥了挥,陈磊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强行拖走。

苏妄挡在姜时薇身前,傅司宴却像没看见他一样,视线直直掠过他的肩侧。

目光落在苏妄身后的女人身上,话音隐隐动怒,\"受伤没有?\"

姜时薇与他对视,“傅总,我没事。”

傅司宴走向她,越过苏妄身侧时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一分。

他伸手,五指扣住姜时薇的手腕,力道沉而紧,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姜时薇被他攥着往前踉跄了半步。

她擡头看他,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沉的东西,像烧了一夜的炭火被风又重新激起。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指,拉着她穿过走廊里几道欲言又止的目光,推开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傅——\"苏妄的声音刚起了个头。

傅司宴在门边顿了一步,侧过头。

眼神平静得近乎客气,但话音却冷得干脆,\"你还有事?\"

苏妄步履生风,“我等姜小姐。”

“哦,这样。”傅司宴微微勾唇,“那你就在这慢慢等。”

门虚掩上了。

苏妄站在走廊,看着那扇通往办公室的门在他面前合拢,门锁\"咔嗒\"一声,轻轻咬合。

办公室的门被傅司宴反手带上时,光线暗了一半。

他转过身,手掌扣住姜时薇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

木质门面传来一声闷响,他低下头的瞬间,唇已经覆了上来。

那个吻又重又急,舌尖碾着她的唇瓣往里闯,呼吸乱得几乎没有章法。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指节绷得发白。

拇指死死按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他的吻渐渐缓了下来,却贴得更紧。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喘息粗重地落在她唇上。

他睁开眼,眼底那层压抑过的暗红还没褪尽。

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姜时薇,我还是不是你老板?遇到事了不知道找我撑腰?\"

姜时薇的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她轻叹一声,“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暧昧的回忆如潮水涌来。

她俯身下来时垂落的长发擦过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

那些碎片忽然有了温度。

她身上的香气,湿润的发梢蹭在他颈侧的感觉。

她攥着他手腕的力道。

还有他自己低哑的、近乎哀求的嗓音。

在某个被他遗忘的瞬间,激烈得快要断片一样的快感。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都把我的身子玩透了,现在是不打算负责?\"

姜时薇,“……”

这个骚货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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