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隔着薄薄的一道门传过来,淅淅沥沥的,砸在吴禄耳膜上。
“嗯…哼…”借着水声掩盖,吴禄喉间溢出闷声。
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住半截腰身,露出来透着薄红的肌肤,锁骨胸口上,全是吻痕。
下面湿得厉害,穴口一缩一缩的,空虚得发酸。
吴禄咬着下唇翻了个身,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摸出粉色小东西。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侧耳留意着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才放心地按下了开关。
轻微的震动声被水声盖住,吮吸口贴上阴蒂的一瞬间,吴禄整个人颤了一下,脚趾蜷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喘了一声,压抑着呻吟声。
小玩具在阴蒂上打着转,酥麻的快感一股一股地从那一点往外涌。
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关熹的脸、手指、关熹亲她时候的神情。
但完全不够,以前只是用小玩具碰碰就到了,现在身体的阈值越来越高。
今天运气不错,大概是被关熹亲得太久了,身体比平时敏感。
吮吸口压着阴蒂高频震动,快感终于开始加速堆积。
她咬着枕头的一角,小腹猛地收缩,腿根痉挛发抖,穴口涌出一大股水,把腿根弄得一片湿滑。
闷哼着把玩具按得更紧,让余韵碾过去,直到身体彻底软下来,才关了玩具塞回抽屉。
水声不知道什幺时候停了。
吴禄吓了一跳,赶紧把被子拉好,翻了个身假寐。
留意着动静,听见浴室门打开,热气涌出,脚步身来到床边。
床垫陷下去一点,关熹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靠过来,湿漉漉的黑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睡了?”关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吴禄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感受额头被温软贴了一下,然后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睁开一条眼缝,看见关熹站在床边套裙子,动作不紧不慢,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你要出去?”吴禄没忍住,直勾勾地盯着背影。
“嗯,有点事。”关熹头也没擡,对着屏幕蹙眉,神情不耐,飞快打了几个字,把手机塞进包里。
吴禄瘪了瘪嘴,想到今天是她们的三周年纪念日。但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才挤出一句:“……那你还回来吗?”
关熹已经走到玄关了,弯腰换鞋,从发丝间隙中隐隐约约看见床单上的大片水渍,有些疑惑,刚刚有这幺多水的吗?
“看情况,你困了就先睡。”
“哎…我等…”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什幺嘛,连话都不让人说完。”
吴禄有些恼怒地拍打旁边属于关熹的枕头。空调嗡嗡地吹着,刚才弄湿的那块床单贴在腿上,凉丝丝的。
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耀星大厦,会议室里气氛正浓,合作商絮絮叨叨打着太极、百般推诿扯皮。关熹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得体浅笑,指尖轻搭桌面,神色沉稳从容,面上看不出半分不耐,有条不紊应付着场上的拉扯周旋。
“小关总,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合作商笑得殷勤,将品牌袋子放在桌上。
关熹淡淡扫了一眼袋子里B牌的围巾,质地还行,但不是她的风格。她正要客套两句告辞,合作商忽然带上几分豪门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
“小关总不知道吧,我在外面养了个小东西,每次谈完生意去买点小礼物带回去,人就高兴得不行,好哄得很,哈哈。”
关熹睫毛轻颤,依旧是那半永久式微笑,“陈总倒是会享受。”
合作商见她搭话,更来了兴致,又说了些“小情人懂事”“不吵不闹”“给点甜头就满足”之类的话。关熹听着,脑海里忽然闪过,吴禄收到礼物时会亮晶晶的眸子。
这围巾的颜色,吴禄应该是喜欢的吧。
“不过啊,”合作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玩玩就行,不能当真。家里该联姻联姻,外面该玩玩,小关总您说是不是?”
关熹对上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半晌,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笑。她伸手理了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矜贵十足。
“陈总说的是,”她垂下眼,语气淡淡,“养只猫罢了,谁还当真呢。”
合作商哈哈大笑,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关熹没有躲,应付地浅笑。她客气地结束了交谈,转身离开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无视掉旁人追随着她的目光,关熹边走边将吊牌随手扔进垃圾桶。
洗衣机在阳台上嗡嗡转着。
吴禄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喝,捧着水杯盯着黑屏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赶紧拿起来看——是工作群的消息啊。
就在她以为今晚要一个人过完这个纪念日的时候,门锁忽然响了。
门被推开,关熹身姿挺拔,手里拎着袋子,开门时下意识漏出微笑,那是常年与人打交道时的商业笑容。
“给你的。”关熹把袋子递过来,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到吴禄后,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你回来啦~”
吴禄冲到门口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才接过来袋子,边走边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灰粉色,摸起来像云朵。
虽然有些不解为什幺大夏天送自己围巾,但收到礼物的吴禄还是很开心的。
“你又给我买东西了。”吴禄把围巾贴在脸上蹭了蹭,眸光熠熠,“不是说了不用破费嘛,你赚钱也不容易。”
“别人送的,顺手拿了,不要钱。”关熹换了拖鞋往里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擡手在她脸颊掐了一下,整个人松弛慵懒。
吴禄抱着围巾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
那幺软那幺好的料子,怎幺可能是随手拿的。这人就是嘴硬,明明记得今天是纪念日,特意带了礼物回来,还嘴硬说顺手的。
“我就知道你没忘。”
吴禄从后面抱住关熹的腰,把脸埋在她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三周年快乐。”
关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嗯。”
习惯了关熹的嘴笨,吴禄自行脑补成了“三周年快乐”,心满意足地抱得更紧了。
关熹被她勒得吸了口气,伸手捏她的后颈。“松开,我去放包。”
吴禄乖乖松了手,化身关熹身后的小尾巴,看着人收拾东西,直到被关熹关到门外。
抱着围巾缩到沙发上,围巾的针脚很密,边缘收得干净利落,角落里有个很小的刺绣标签,虽然不知道是什幺牌子,但摸起来的质感告诉她这东西肯定不便宜。
关熹每次都这样,说是顺手拿的不值钱,可每次送的东西都很精致。
关熹从卧室出来,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是吴禄买的,兔子样式的,很可爱。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手机又开始回消息,眉头微微皱着,黄色兔耳垂在肩侧,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今天很忙吗?”吴禄把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她。
“嗯,有个项目要跟进,明天还有一个会。”关熹头也没擡。
“那你今晚还走吗?”
“不走了,”关熹打完最后一行字,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仰,“今晚睡这儿。”
吴禄的眼睛锃亮,努力控制住表情,嘴角却怎幺也压不住。抱着围巾站起来,“那你饿不饿?想吃什幺?”
“不用。”
“那我给你倒杯水?”
“刚喝了。”
“那你——”吴禄还想说什幺,关熹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了沙发上。吴禄没防备,整个人歪进关熹怀里。
关熹的胳膊圈过来,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安静待着,”关熹闭着眼说,“别忙了。”
两人身形相近,吴禄靠在她怀里,听着关熹有力的心跳声。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关熹的颈窝里,偷偷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脖颈间落着细碎柔软的发丝,随着怀里人的呼吸轻轻蹭动,带着细微酥麻的痒意,顺着皮肉悄悄漫开。关熹垂眸低头,视线落满怀中人的脸。
对方全然依赖地窝在她颈窝,眉眼温顺松弛,毫无防备,整个人完完全全交付在她怀里。
那副眷恋依赖的模样,像只依赖着主人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蹂躏。
亲吻宛如狂风骤雨忽如其来,被她压制着手腕,吴禄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其肆虐。
面颊上还能感受到她炽热的呼吸,以及双眸中的沉溺之色。
关熹流连忘返,食髓知味。
偏偏苦了吴禄,原本就欲求不满,她早就半分力气都没有,此刻更是下面洪水泛滥。
“唔…”
“不要了…”胸腔剧烈起伏,艰难从唇间挤出抗拒之言。
“为什幺?你不喜欢吗?”关熹继续与她舌尖纠缠,划过舌面,重重吸吮。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水要流出来了。
吴禄挣扎着推开,双腿微微并合,鼓脸幽怨地看着关熹:“我的手好酸,不能再做了。”
“那就不做,我就亲亲你。”关熹满不在乎,又亲了亲撅着的红肿小嘴。
两人虽然恋爱了三年,但近半年才开始做爱,吴禄也是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敏感,有些羞耻。
把关熹按在自己胸口,以防她再来袭击自己。关熹也不挣扎,乖乖枕着香软馒头,淡淡山茶花香气入鼻,眼皮渐沉。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吴禄闭上眼睛,觉得这个纪念日也不算太糟。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熹轻微的鼾声响起的时候,吴禄才悄悄睁开眼,看见关熹漏出的侧颜,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嘴角绷着,看起来不太放松,不知道梦到了什幺。
吴禄伸手想把她的眉头抚平,指尖刚碰到眉心,关熹就动了一下,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
吴禄赶紧收回手,乖乖地环住她,轻轻拢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动,一物稳稳贴合锁住她的腕骨。
在心里默默想,关熹是爱她的。
不然怎幺会这幺忙还赶回来陪她?
不然怎幺记得三周年纪念日?
不然怎幺会抱着她睡觉?
吴禄依旧把自己哄好了,挂着甜蜜蜜的笑容。
暖光下,两只异色手链紧紧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