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潮:深海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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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淹没后第十八日的凌晨,天空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铅灰色。

前一夜的酸雨刚停,整片无尽蔚蓝像是被刷洗过一遍,却又残留着一层淡淡的油膜。雨水不是寻常的透明,而是混杂着火山灰与化学微粒的淡黄色,落在阿芙萝黛蒂号洁白的船身上会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即便游艇外层的奈米涂层能抵御腐蚀,顾言澈仍在雨停后第一时间启动了全船的淡水冲洗系统。高压水柱从甲板四周的隐藏喷口冲刷而下,将酸雨的残留冲回海里,海面因此泛起一层诡异的泡沫,久久不散。

顾言澈站在驾驶舱的外走道,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防水夹克,手里端着热咖啡,眉头却没有因为昨夜击退血旗先遣队与星空下的缠绵而放松。雷达萤幕上的光点变得异常密集,不是船团,而是一大片缓慢移动的生物讯号。海水的温度比往常高了两度,酸碱值也偏离了正常范围,这种环境最容易引发变异生物的集体迁徙。

「主人,水已经换过了,温泉可以泡了。」沈婧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她穿着一件顾言澈为她准备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与昨夜被吮吻出的淡淡红痕。长发还带着湿气,显然刚冲洗过酸雨的黏腻感。经过昨夜在星空甲板上彻底的臣服与被灌满,她的气色好得惊人,眼角眉梢都带着被滋润后的柔媚水光,连走路时脚踝那条铂金船锚脚炼的晃动都多了一分慵懒的韵味。系统解锁的海上温泉就位于船尾的观星穹顶下方,是一个以黑色玄武岩砌成、引入恒温海水过滤加热的半露天池子,池边还设有木质躺椅与香氛烛台,是整艘方舟最适合放松的地方。

顾言澈回头,看见她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长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指尖抚过她还有点凉意的脸颊。「酸雨刚过,海面不太干净,妳先别下水,让我检查一下过滤系统。」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沈婧姸却仰起头,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是人家想跟主人一起泡嘛,昨晚出了那么多汗,身上黏黏的。」她说着,故意将浴袍的领口又拉开一些,露出那对被黑色蕾丝胸衣勉强托住的饱满酥胸,乳沟深邃,肌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而且新的温泉人家还没用过,想让主人帮人家涂精油。」

顾言澈被她这副主动求宠的模样弄得心头一热,昨夜她在甲板上放声娇啼、主动摇晃腰肢恳求被贯穿的淫媚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的沈婧姸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以物资诱惑才肯低头的人妻总裁,而是彻底将身心都交托给他的禁脔,这种转变带来的满足感远比单纯的占有更强烈。他低笑一声,揽着她的腰走向温泉,「好,但只能泡一下,海况不对劲,别离出水口太远。」

温泉的水是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硫磺与玫瑰香氛,水温维持在四十度,热气氤氲,让整个穹顶都变得朦胧。沈婧姸解开浴袍,露出里面那套顾言澈特地为她挑选的暗红色丝质泳衣,布料极少,仅仅复住重点部位,大片雪白的背部与浑圆的臀瓣都暴露在空气中,长腿修长,腰身纤细得仿佛一手就能握住。她赤足踏入水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热水立刻包裹住她疲惫的肌肤,让她忍不住将头靠在池边的岩壁上,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睡莲。

顾言澈也脱去夹克,只穿着泳裤踏入池中,从身后将她抱住,大手自然地复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湿透的泳衣轻轻揉捏。「这里还酸吗?昨晚被撞得那么狠。」他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热气,手指拨开泳衣的肩带,让那对挺翘的酥胸直接弹跳出来,乳尖因为热水与抚摸迅速挺立,粉嫩的颜色在白皙的乳肉上格外诱人。

「嗯……主人轻一点……还肿着呢……」沈婧姸被他揉得浑身发软,蜜穴深处又开始泛起酥麻的热意,昨夜被反复贯穿与灌满的记忆让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在胸前与腰间游走,池水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倒映出交缠的身影。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腾起来,一大片半透明的物体从深海中上浮,像是一张张漂浮的巨大水母伞,每一个直径都超过两公尺,伞体边缘闪烁着诡异的萤蓝色光纹,数十条长长的触手在海水中缓慢摆动,所过之处,海水都变得更加浑浊。紧随其后的,是几道黑色的细长身影,速度极快,背鳍划开水面,露出獠牙密布的吻部,那是被酸雨与辐射诱发变异的獠牙海狼,牠们正追逐着水母群。

「别动!」顾言澈瞬间绷紧身体,一把将沈婧姸护在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船舷外。那群变异水母显然被温泉排出的温热水流吸引,正朝着阿芙萝黛蒂号的船尾聚集,其中一条长达五公尺的触手搭上了温泉的排水口,触手表面布满细小的倒刺与吸盘。

沈婧姸还来不及反应,搭在排水口的触手猛地一缩,一股强劲的水流将她的身体往池边带,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岩壁,却感觉小腿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入,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灼烧感。

「啊!」她痛呼一声,整个人跌回顾言澈怀里。顾言澈立刻将她抱起,只见她右小腿外侧被划开一道约十公分长的血痕,伤口不深,却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萤蓝色的黏液,黏液接触到温泉水,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别碰伤口!」顾言澈厉声喝止她想用手去擦拭的动作,抱着她大步跨出温泉,扯过一旁干净的浴巾用力按住伤口上方,阻止黏液扩散。沈婧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嘴唇也开始发乌,那道青黑色的痕迹正顺着血管的方向向上蔓延,像是一条活着的藤蔓。

「好痛……主人……好烫……像是火在烧……」她紧紧抓住顾言澈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恐惧。在末世里,任何一点变异生物造成的伤口都可能是致命的,感染、败血、甚至异变,都是她在漂流时听过无数次的恐怖传闻。

顾言澈的心沉了下去,他迅速抱着她冲回全景主卧,将她平放在大床上,同时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钮。「系统,启动医疗模式,封锁温泉排水口,全船紫外线消毒!」他一边用大量淡水冲洗伤口,却发现那萤蓝色黏液极难清除,反而让青黑色的范围扩大了一点。他立刻拿起短波无线电,调到与安琪拉·莫尔约定的紧急频率。

电流杂音中,安琪拉干练而冷静的声音传来,背景还有器械碰撞的声音。「阿芙萝黛蒂号?我是安琪拉,收到请回答。」

「安琪拉,是我,顾言澈!沈婧姸被变异水母触手划伤,伤口感染发黑,扩散很快,需要立刻清创!」顾言澈的声音急促却清晰,抱着怀里不断颤抖的沈婧姸,「妳现在在哪?能不能立刻过来?」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翻动药箱的声音。「变异水母的萤光毒素,我处理过两例,发作很快。把座标发给我,我的医疗艇就在你们东南约六海里的位置,但有一道锋面正朝你们过去,风浪会很大。」安琪拉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现在出发,保持伤口干燥,别用酒精,用生理食盐水冲洗,半小时内到。」

「我等妳。」顾言澈切断通讯,立刻将座标发送出去。他看着床上高烧已经开始的沈婧姸,她的体温烫得吓人,伤口周围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膝盖,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不会有事的,婧姸,我在这里。」他脱去自己湿透的衣物,用干净的被单将她裹住,紧紧抱在胸前,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发冷的身体。他不断用生理食盐水轻轻冲洗那道伤口,又用嘴唇试探她额头的温度,温柔地吻去她眼角因为疼痛与恐惧而滑落的泪水。「看着我,呼吸,跟着我呼吸,别睡着。」

沈婧姸在高烧与毒素的双重折磨下意识有些模糊,却死死抱着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主人……我好怕……会不会死掉……会不会变成那种怪物……」她的声音虚弱,带着浓重的鼻音,昔日女总裁的坚强外壳彻底碎裂,只剩下最原始的依恋与恐惧。「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不会的,妳是我的女人,我不准妳有事。」顾言澈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酥胸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肌肤相亲的热度似乎能驱散一部分寒意。他一遍遍亲吻她的额头、鼻尖与唇瓣,用最直接的拥抱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安琪拉马上就到,她是海上最好的医生,妳会好起来的。」

半小时后,窗外的风势果然变大,灰色的天空压得更低,海面掀起两公尺高的浪头。在风浪中,一艘漆成白色、船身印着红色十字的狭长医疗艇像是海燕一样劈开波浪,直直朝着阿芙萝黛蒂号的登船口冲来。艇身剧烈颠簸,却始终没有偏离航向。

顾言澈透过监视器看到那艘熟悉的医疗艇,立刻启动自动靠泊程序,顶着强风打开侧舷的防水门。安琪拉·莫尔穿着一身防水的白色医疗连身服,短发被海风吹得凌乱,脸上戴着护目镜,腰间的急救包被防水布紧紧包裹,她在两船接舷的瞬间敏捷地跳了过来,动作俐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伤者在主卧?」她一登船就直奔主题,顾言澈点头,带她快步走向主卧。一路上,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艘被誉为海上伊甸的豪华游艇,眼中只有病患。

主卧里,沈婧姸已经烧得满脸通红,伤口的青黑色让触目惊心,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安琪拉立刻戴上手套,半跪在床边,打开急救包,里面整齐排列着手术刀、镊子、血清与各种药剂。

「萤光水母毒素二型,神经性加溶血性,再晚半小时就要截肢了。」她快速做出判断,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擡头看了顾言澈一眼,「我要做清创,把被感染的表层组织切除,再注射抗毒血清。过程会很痛,给她咬住毛巾,你按住她的腿。」

顾言澈没有任何迟疑,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让沈婧姸咬住,自己则坐在床边,用身体压住她不断挣扎的双腿,大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婧姸,忍一下,很快就好,我在这里。」

沈婧姸含着泪点头,恐惧让她将顾言澈的手握得更紧。安琪拉的动作极快,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已经发黑的皮肤边缘,黑色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更浓的腥味。她用镊子夹起被毒素浸染的组织,沈婧姸即使咬着毛巾,仍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蜜穴因为剧痛而下意识地收缩,双腿想蜷起却被顾言澈牢牢按住。

「忍住,就快好了。」顾言澈俯身吻着她的额头,不断在她耳边低语安抚,另一只手轻抚她的长发,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安琪拉则面不改色,迅速用大量生理食盐水冲洗创面,直到流出的血液变成鲜红色,才取出一支装着淡金色液体的血清,推入她的静脉。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安琪拉剪断缝线,用无菌纱布仔细包扎好伤口,额头也渗出了细汗。她收拾好器械,看着床上因为剧痛与高烧而脱力、却仍紧紧依偎在顾言澈怀里的沈婧姸,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毒素暂时压制住了,但这种变异毒素会在体内潜伏,需要连续注射三天的抗毒血清,否则还会复发。我的艇上存量只够今天一次,剩下的需要到我的主船上去拿,或者你们跟我回医疗站。」

她站起身,看着顾言澈不眠不休守在床边、甚至不顾自己手臂也被沈婧姸抓出指痕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在海上以物资与欲望统御一切的男人,此刻眼中只有对怀里女人的心疼与温柔,那份超越物资交换的真实宠溺,让她这位见惯生死的医者也感到动容。

「顾言澈,你比我想的更在乎她。」安琪拉淡淡地说,将一瓶口服药递给他,「这是退烧药,每四小时一颗。今晚她会反复高烧,你要一直守着,物理降温不能停。」

顾言澈接过药,郑重地点头,「谢谢妳,安琪拉。无论需要什么物资,妳开口。」

安琪拉摇了摇头,看向窗外依旧翻腾、布满变异水母萤光的海面,声音多了一分凝重。「物资以后再说,有件事妳们必须知道。这次变异潮不是偶然,酸雨改变了表层洋流,我刚才过来的路上,声纳显示深海有大型生物正在上浮,不止水母。这片海域很快会变得很危险,你们的方舟虽然坚固,但最好尽快离开这个迁徙路径。」

沈婧姸在高烧中迷迷糊糊地听到这句话,更加用力地抱紧顾言澈,仿佛只有他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港湾。顾言澈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越过安琪拉的肩头,望向那片在灰色天空下闪烁着不祥萤光的蔚蓝,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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