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梨穿越了。
也不算穿。因为她还是那个她。
却不是那个住在孤儿院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小孩了。
其实一直以来邬梨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毕竟习惯了,住在孤儿院的孩子都早熟,没有人会期待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习惯吃苦,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是后来每次提起她童年的趣事,大家都会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她,一次两次,每一次都有,邬梨才渐渐意识到问题。
原来大家并不会觉得和那些收废品的老奶奶一整天在外面捡瓶子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尽管会得到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巧克力,这也是件很可怜的事。
好吧……到了后面,邬梨渐渐就不爱提她这些事情了。
不过越长大,童年越远,连邬梨自己都不会主动去想以前的事了。
她虽然刚刚十八岁,但已经找到工作,凭着自己的能力能租下一室一厅,能吃十几块钱的外卖,能买漂亮衣服,除此之外,她还能省点钱存起来。
彻底合上眼前,过去的这些事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放映,她只觉得好可惜,存款都放到支付宝的小荷包里了,也不知道这些钱会不会有人能找到。
她还想着把第一次看雪的机会留给北海道,日本签证要的十万块钱存了一半,现在想想,还好为了装点朋友圈,多花了点钱吃那些漂亮饭,要不然存够钱了没去成那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那种走路摔跤的人叫倒霉,那像她这样,走着走着被路面上的碎石崴了脚,随即脑袋被大理石桌角磕破的人叫什幺……
倒霉死了吗……
这幺想着,邬梨咽下了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口气。
然后。
邬梨就穿越了。
还是她那具身体,但不太一样,现在她有个哥哥。
他叫邬寻。
邬寻很讨厌。
讨厌、非常讨厌、超级无敌讨厌了……
没有人告诉她,哥哥会是这样的存在,巧克力要分他一半,西瓜的尖尖要分给他吃,就连帮奶奶收破烂的外快活动还要被他阻止。
真的太讨厌了。邬梨决定,以后再也不管邬寻叫哥哥了,她没有这样的哥哥。
额,好吧……
打脸的有点太快了。
因为邬梨发现,邬寻也没有这幺讨厌了。
邬寻会把往她头发上扔沙子的那个混蛋揍得鼻青脸肿,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剪短头发,也可以扎漂亮的小辫子了。
就这样,邬梨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让邬寻当她的哥哥。
还有一点前提,邬寻得把隔壁班那个男孩写的情书还给她,尽管那个男孩胖胖的,但他是家里的独苗,书包里有吃不完的零食,连巧克力都有不同牌子的。
就算邬梨没想和小胖子谈恋爱,也不影响她馋别人零食,而且好歹她活到了十八岁,骗一个小学生的零食不就手到擒来的事,这样她和邬寻都有巧克力吃了好吗。
他到底懂不懂她的深谋远虑。
真是的。
邬寻还嘴硬说他不喜欢吃巧克力,叫她不准这幺做。
骗子。他明明就喜欢抢她的零食。
真是个坏(划掉)好(划掉)奇怪(划掉)的家伙(划掉)。[整句划掉]
少吃巧克力,才不会蛀牙。哥哥帮小梨保护牙齿,哥哥好,小梨写哥哥坏话,小梨坏。
满页生疏稚嫩、歪歪斜斜的字迹中突兀出现十个飘逸凌厉的笔锋,最下面的角落空白处,勾勒着一个简笔画的缺牙巴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