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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六点四十分，台北的天色还没完全亮透，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雾气压在信义区的玻璃帷幕大楼之间，街道上的霓虹刚熄，车流却已经开始往市中心聚集。北海岸那艘白色游艇此刻早已静静停回翡翠湾的码头，甲板上的香槟塔与泳池灯光都已熄灭，海风把昨晚残留的香水与体温彻底吹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而网路上的热度才正要炸开。
顾承夜是被手机连续震动吵醒的。他睡在信义区顶楼那间临时落脚的云端套房，落地窗外就是台北一零一的尖顶，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从游艇带回来的淡淡海盐味与女人身上混合的甜腻香气。沈知微坐在床尾的绒面单椅上，身上披着他的黑色衬衫，领口松松地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与昨晚被他吻出来的浅红痕迹，她的黑色长直发有些凌乱，双腿交叠着，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尖无意识地轻轻晃动，手中平板的冷光映在她冷艳的脸上，却怎么也压不住她眼底那股潮红未退的湿润。
「你自己看。」沈知微将平板递过去，声音比平常更冷，却带着一丝被打扰清晨的躁意，「凌晨四点开始投放，七家媒体同步，标题全部换过一轮。」
萤幕上是财经与八卦版面同时刷屏的头条。斗大的黑字标题极为恶意，《落魄少东靠贵妇人脉翻身？顾氏弃少游走名媛会所内幕》、《信义云端晚宴背后的皮肉交易：科技新贵爆料前未婚妻旧情史》、《独家：顾氏残余信托帐户涉掏空疑云已遭冻结》。配图是顾承夜在阳明山晚宴露台、在信义长桌、在游艇甲板上与不同女人低声交谈的侧影，角度刁钻，刻意营造出他在贵妇之间周旋的暧昧感。留言区已经被水军灌爆，清一色是嘲讽他吃软饭、靠陪睡换资源的羞辱。
顾承夜没有立刻说话，他接过平板，指尖划过那些照片，眼神慵懒却一点一点沉下去。那是一种猎物终于露出獠牙的安静。沈知微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将他衬衫的下摆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大腿根部昨晚被他撕开丝袜后留下的细微红痕，低声说，「信托那边我已经让法务去确认，早上八点银行端的确收到金管会的暂时处分公文，帐户冻结七个工作天，理由是配合调查。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有人提前布局，把媒体、监管、舆论三条线一起压下来。」
「做得很漂亮。」顾承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有半点慌乱，甚至笑了一下，「萧景言这个人，最怕别人说他是中产爬上来的赝品，所以他最懂怎么把别人打成赝品。把我塑造成靠女人吃饭的玩物，他就能站在道德高地继续当他的科技清流。」他站起身，赤裸的上半身在晨光中线条分明，宽肩窄腰，腹肌随着呼吸起伏，他弯腰替沈知微将滑落的衬衫领口拉好，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与脉搏，那点温热让沈知微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一拍，「别担心，帐户冻结刚好让他以为掐住我的脖子，接下来他才会把手伸得更长。」
几乎同一时间，内湖科学园区那栋挂着独角兽标志的玻璃大楼顶层，萧景言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晃着一杯冰美式。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义大利订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和，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多深的算计。叶蓁蓁坐在他身后的真皮沙发上，一身珍珠白高订套装，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手中平板同样停在那些新闻页面上，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效果比预期好。」叶蓁蓁轻轻拨弄着手腕上的钻石手环，语气娇柔却带着刻薄，「我让媒体那边把顾承夜在游艇上跟苏媚妍那种女人贴在一起的照片挑最露的那几张放，标题再加一句沈知微私募女王为小白脸护航，贵妇圈现在都在传，说沈知微是被他下了什么迷药，连自己的基金声誉都不顾了。下午的文华下午茶我已经安排好了，几位伯母级的夫人一定会当面问她，到时候她那张冰山脸看要怎么挂得住。」
萧景言转过身，推了一下眼镜，笑得斯文，「蓁蓁，妳这招做得不错。顾承夜想靠女人当跳板，我就让这些女人变成他的负担。信托冻结只是第一步，让他连打官司的保证金都拿不出来，后面他名下那间在阳明山的空壳公司我会让会计师直接做成负资产，媒体再跟进报导他涉嫌掏空，到时候傅咏心那种墙头草自然会把他踢出去。」他走到叶蓁蓁身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话语却阴冷，「当年顾家是怎么从云端摔下来的，我就让他再摔一次，这次要他连跪着舔鞋的机会都没有。」
「那当然。」叶蓁蓁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依赖与虚荣，「承夜哥……不，顾承夜那种人，以为靠着在露台跟游艇上玩点下流手段就能翻身，太天真了。上流社会要的是体面，他那套只会让人觉得脏。我今天下午就让沈知微跟苏媚妍知道，什么叫做被整个圈子孤立的滋味。」
下午两点，文华东方酒店的顶楼茶厅。水晶灯柔和，弦乐四重奏在角落演奏，大理石圆桌上摆满精致的法式甜点与骨瓷茶具，十多位身着高订礼服的贵妇名媛正轻声谈笑。这是台北顶级名媛圈每周固定的下午茶会，表面上是慈善募款的讨论，实际上是情报与地位的角力场。傅咏心今日没有出席，据说是在大直会所安排晚上的场地，茶会便由叶蓁蓁以萧太太准媳妇的身分主持。
沈知微与苏媚妍是踩着点一起进来的。沈知微换回了一身剪裁俐落的黑色西装式洋装，长发束起，红唇冷艳，黑色丝袜与细跟高跟鞋让她的双腿修长而禁欲，气场依旧是那位百亿私募女王。苏媚妍则穿了一袭香槟粉色缎面短洋装，波浪蜜棕长发披肩，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酥胸半露，笑容甜美，却在眼底藏着一股被挑衅后的躁动。两人一同出现时，原本热络的谈笑声明显顿了一下，几位贵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叶蓁蓁立刻站起来，笑容灿烂地迎上去，语气关切得像是亲姊妹，「知微，媚妍，妳们来了。快坐，我特地帮妳们留了靠窗的位置。知微，我早上看到新闻好担心妳，听说妳的基金最近跟顾承夜走得很近，外面传得很难听，说什么女王为爱昏头，连风险控管都不做了，妳可别被某些人的花言巧语骗了才是。」她刻意把花言巧语四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在沈知微的颈侧那点若隐若现的吻痕上停留一秒，随后又转向苏媚妍，「媚妍也是，妳先生最近不是在忙建设标案吗？妳老是跟顾少那种……经历比较复杂的人在游艇上玩到半夜，对妳家里也不好吧，大家都是为妳好。」
茶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几位贵妇端着茶杯，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扫动，等着看冰山女王如何应对。苏媚妍的指尖立刻掐紧了手拿包的炼带，脸上的甜美差点挂不住，她最受不了这种当众被当成花瓶羞辱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夺走顾承夜一切的叶蓁蓁。沈知微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叶蓁蓁一眼，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地将腿交叠，黑色洋装的开衩处露出一线丝袜的光泽。
「叶小姐的消息倒是灵通。」沈知微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桌面的弦乐都像被压低了一度，「我的基金做什么标的，需要对金管会负责，不需要对八卦周刊负责。倒是萧总的公司上季财报里，把研发费用转列成行销费用来美化获利，这种操作若是被媒体拿去写，恐怕比我喝一杯香槟更值得上头条。至于媚妍跟谁上游艇，那是她的自由，文华的下午茶什么时候改成道德法庭了，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她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精准地踩在叶蓁蓁与萧景言的痛处。叶蓁蓁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甜美，「知微妳误会了，我只是关心……」
「关心就不用了。」苏媚妍接过话，嗲柔的声音里带着刺，她故意挺了挺胸，让缎面布料紧贴酥胸的曲线，眼波流转着扫过在场每位贵妇，「我跟知微姊姊昨晚在游艇上是玩得很开心，顾少的香槟倒得比某些人假惺惺的关心好喝多了。叶小姐与其关心我们，不如关心一下萧总最近在外面跟小模合开的那间行销公司，帐务是不是干净，毕竟圈子这么小，照片流出去可就不好看了。」这是顾承夜昨晚授意她放出的第一颗烟雾弹，半真半假，却足以让在场几位与萧景言有合作的夫人心里打鼓。
叶蓁蓁的脸色终于微微发白，却还是强撑着笑，「媚妍妳别乱说话……」
傍晚六点，大直河畔的私人会所。这里不对外营业，整栋建筑藏在柳树后方，外观像是美术馆，只有持黑卡的会员才能由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镜厅。傅咏心站在镜厅门口，一袭酒红色丝绒旗袍式长裙将她丰腴的曲线包裹得淋漓尽致，发髻优雅，眼尾带媚，手中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看到顾承夜带着两位女主进来，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笑得意味深长。
「小家伙，忍得住。」傅咏心低声说，「萧景言那边我帮你挡了两通关切电话，但信托冻结是真的动用政商关系了，你打算怎么玩？」
顾承夜今晚穿回了黑色订制西装，领带松松地挂在领口，整个人在镜厅四面落地镜的反射中显得更加高大而具有压迫感。他没有回答傅咏心，只是伸手轻轻按在沈知微的后腰，那只大手隔着西装布料传来的热度让沈知微的腰肢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苏媚妍则自动自发地站在他另一侧，手中拿着手机，萤幕上是贵妇群组里已经开始转发的关于萧景言私生活造假的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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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以为冻结的是我的血，其实冻住的是他自己的脚。」顾承夜的声音在空旷的镜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那种慵懒却让人无法反抗的支配感，「知微，妳那边的私募，今晚收盘前把萧景言公司那档外溢的散股，能吃多少吃多少，用三个不同的人头分散买，不要超过申报门槛。他的股价今天被媒体捧得虚高，正好是吸筹的好时机，等他发现筹码已经不在散户手上，就来不及了。」
沈知微擡头望着他，镜中映出她冷艳的脸与他深邃的眼神对视，她能感觉到后腰那只手的力量，那是一种被彻底掌控却又极为安心的感觉。她轻轻点头，声音恢复了金融女王的俐落，「我已经让交易室待命，帐户走境外结构，不会留下痕迹。预计今晚能吸到百分之三点二，足够在下周的临时股东会上让他难受。」
「媚妍。」顾承夜转向苏媚妍，指尖挑起她一绺蜜棕波浪发丝，缠在指间轻轻拉扯，那点轻微的刺痛让苏媚妍的眼神立刻变得湿润，「妳下午在茶会做得很好，接下来把那组照片再加一点料，找两个跟萧景言合作过的小模，让她们在私人帐号抱怨被欠款，不用指名道姓，让贵妇圈自己去对号入座。记住，妳是情报的女王，不是吵架的花瓶，用妳的甜去让那些夫人自己传，传得越难听越好。」
苏媚妍被他这样当着沈知微与傅咏心的面指使与羞辱，却只觉得双腿间一阵酥麻，昨晚在游艇上被他彻底开发过的身体对这种命令毫无抵抗力，她踮起脚尖，丰满的胸口贴上他的手臂，娇嗲地应道，「主人放心，媚妍知道怎么让那些八婆的嘴比周刊还毒。她们最爱听这种新贵私生活混乱的故事了，我保证明天早上，萧景言的太太团就会开始问他要不要去验帐。」
傅咏心在一旁看着，轻轻鼓掌，「有意思，拿舆论对舆论，拿资本对资本。萧景言以为自己在猎狐，没想到狐狸已经在掏他的窝了。」
晚间八点，镜厅的灯光转为柔和的暖黄，河畔的夜景映在落地窗上。会所经理低声通报，萧景言与叶蓁蓁的车已经到楼下，他们是透过另一位共同友人的名义预约了今晚的河景包厢，显然是想在傅咏心的地盘上再给顾承夜一次下马威。傅咏心挑眉看向顾承夜，顾承夜却只是将领带缓缓系好，嘴角扬起那抹颓废而残忍的笑。
「让他们上来。」顾承夜说，「在我的镜子面前摔，才摔得够碎。」
电梯门打开时，萧景言与叶蓁蓁并肩走进镜厅。萧景言看到顾承夜与两位女主竟已在镜厅中品酒谈笑，脸上的温和笑容明显凝了一下，叶蓁蓁更是下意识地挽紧了萧景言的手臂，像是要宣示主权。
「顾少，好巧。」萧景言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斯文，眼神却已经带上獠牙，「没想到在傅姐这里也能遇到。听说你最近风头很健，怎么，信托的麻烦解决了？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看在蓁蓁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介绍个不错的律师，费用算我的。」
叶蓁蓁立刻接话，笑得无辜，「是啊，承夜，大家毕竟相识一场，看到你被媒体这样写，我跟景言都很心疼。你一个人在台北打拚也不容易，靠朋友帮忙不是丢脸的事，别硬撑着去攀那些不属于你的圈子，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她的目光刻意在沈知微与苏媚妍身上扫过，话语中的羞辱毫不掩饰。
整个镜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四面镜子将四人的身影无限反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知微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苏媚妍则下意识地往顾承夜身后靠了一步。
顾承夜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威士忌，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镜中投下长长的阴影。他走到萧景言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刻意喷得过重的古龙水味，眼神慵懒地从萧景言的金丝眼镜扫到叶蓁蓁精致却僵硬的脸上，随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露骨的轻蔑与支配者的笃定。
「萧总，叶小姐，说教之前，先照照镜子。」顾承夜的声音不大，却让镜厅的弦乐都停了，「萧总的公司今天收盘价倒是很漂亮，可惜成交量里有三成是我的女人在帮你擡轿，妳们放出来的那些周刊照片，每一张都在帮我证明，我的女人愿意为我花钱，而你的女人，只能靠出卖旧情人来换版面。」他转向叶蓁蓁，眼神变得更加露骨而残忍，淫语共鸣的能力在这一刻悄然发动，带着催情般的低沉，「蓁蓁，妳还记得当年在阳明山，妳跪在萧总面前求他帮妳家航运周转时，是怎么发抖的吗？那时候妳的腿可比现在夹得紧多了，怎么现在挽着他的手，就觉得自己又干净了？妳以为穿上白色的高订就能洗掉那晚的骚味，圈子里的夫人可都闻得出来。」
这番话极尽猥亵与羞辱，却精准地戳中叶蓁蓁最不愿被提起的黑历史。叶蓁蓁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挽着萧景言的手也松了开来，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那低沉嗓音掐住，一股羞耻的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窜上来。萧景言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第一次露出慌乱，因为他口袋里的手机此刻正疯狂震动，助理传来的讯息只有一行字，散股异动，有境外资金在大量吸筹，疑似针对我们。
沈知微在此刻往前一步，黑色西装的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她站在顾承夜身侧，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致命的话，「萧总，提醒你一件事，我的基金今晚已经持有贵公司百分之三点二的流通股，下周的临时股东会，关于增资案的投票，我会投反对票。到时候媒体会怎么写，我很期待。」
苏媚妍也笑着补上，甜腻的声音里带着刀，「萧总，叶小姐，下午茶会上那几位伯母刚刚还在群组里问我，萧总那间行销公司是不是真的欠小模钱不给，我说我不知道，让她们自己去问萧总。妳们猜，她们会信谁呢？」
镜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河风轻轻拍打玻璃的声音。萧景言与叶蓁蓁像是被四面镜子包围的猎物，每一面镜子都映出他们僵硬而难堪的脸。傅咏心靠在门边，轻轻晃着香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台北夜宴的猎人与猎物，已经彻底对调。
顾承夜没有再多说一句，他只是转身，左手自然地揽住沈知微纤细的腰肢，右手牵起苏媚妍柔软的手，在镜中留给对手一个优雅而残忍的背影。那个背影在无数镜面中重叠，像是一座即将俯视整个信义区的王座雏形。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顾承夜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再次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
【检测到宿主首次正面击溃反派联手绞杀，完成权力博弈转折任务。奖励：魅力值+60，解锁资本猎手光环。提示：猎物的獠牙已经折断，下一步，该让女王为王加冕。】
夜色正浓，大直河畔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鳞光，而属于顾承夜的逆袭，才刚刚露出真正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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