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背景,骨科,随笔。
妹和哥都是贵族追求永生的实验品。哥是少数没有排异反应,并且效果显着的人员。实验很残忍,会对所有实验品进行“重塑”。最刚开始是敲断身体上大部分骨头,观察恢复情况,后面是进行全身的换血,将人体本来的血液换成所谓能达到永生的液体,研究人员称它为“新液”。最后从进行过“重塑“实验品的十岁到二十岁每年取出一部分新液注射到其他从未进行过“重塑”的实验品,能让新实验品达到“重塑”过后的效果的实验品才算成功。
哥和妹都已经进行过重塑,无数个等待骨头重合的夜晚都是两人互相安慰着度过。没有实验品能够活到十六岁,这项实验即使持续了几十年也从来没有成功过。负责观察哥和妹的研究人员不忍心看他们为了一项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实验付出生命。于是趁着实验室松懈的时候带着两个人逃了出去。三个人东躲西藏了一年九个月后还是被抓住了,研究人员当场死亡。哥和妹又要重新回到那个牢笼,但在外躲避追捕的这段时间,哥学会了很多,比如威胁,比如反抗。
哥被人强行摁着肩膀迫使他跪在地上,不远处是早已死掉的研究人员,旁边是看着尸体泪流满面的妹。他擡起头,牙都要咬碎,但还是一字一句地提出要求。研究人员曾叮嘱他,作为最有可能成功的实验品,他体内的新液是最好的筹码。
必须放妹离开,清空她的记忆,让她在一个正常的家庭度过接下来的人生,否则他会用自己的牙齿咬开早已不存储血液的血管,愈合一次就咬开一次,直到血管里的液体流干。
哥说这话的全程不敢看妹,只听到她声嘶力竭地大喊。这幺多年的实验早就摧毁了所有人,她不懂得怎幺样宣泄愤怒,不懂得怎幺样停止悲伤,她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这一切。
谈判最终胜利。
妹被清空了所有记忆,丢到了一个贵族家里,为了更好的监视她控制他。
妹十八岁那年,她名义上的父亲突发急症死亡,她很奇怪,在她印象中,父亲身体一直很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可以说是全世界最怕死的人。但她不伤心,可以说是很开心,她讨厌这个父亲,更讨厌这个家,虚伪自负的一切。
莫名死亡的贵族不止父亲一个,很长一段时间,妹都在参加葬礼。这天她又去参加一个不认识贵族的葬礼,因为无聊,她提前离开了,她在墓园随处逛了逛,看到了好几个父亲好友的墓碑,她脚步轻快,几乎快要跳起来。
直到看到了那块墓碑。
它孤零零的,离其他墓碑都好远,也不大,还没到妹的胸口,一小块的立在那里。妹走过去,想要看看上面的名字,却发现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有一块蒙尘的遗像,好像已经在那里独自待了很久,她伸出手拂去上面的灰尘,看着那张照片,她愣了片刻。
直到冷风吹的她脸生疼,她才惊觉脸上的湿润,是她的泪水。
奇怪,为什幺我会哭。她很疑惑。
“我认识你吗?”她喃喃。
“你是谁?”
那个人看起来比现在的她还要小一些。照片上神色冷漠的少年,像是厌恶这个镜头一般,看不出任何欣喜,只平静的凝视着,像是透过生死望着她。
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心口蔓延开来,她感觉心脏酸胀不已,像是要从喉咙吐出来,她忍不住干呕,她突然很想大叫。
手指紧紧地扣在墓碑上,皮肤肌理全都皱在一起,像是要把这块硬石头捏碎,连指甲缝里都渗出血来。
从她记事起,她就很少感觉到疼,即便是摔伤了,伤口也会很快愈合,就像从未流过血一样。
可从那天起,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一般不断向大脑传递痛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