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啦响动,弥漫着热气的浴室里升腾起一层厚厚的水雾。
霍远洲赤裸着健硕的身躯,将浑身软得像一摊水一样的秦湘雨横抱起来,一步步走进了大理石砌成的宽敞浴缸中。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的腰腹,将刚刚一场酣畅暴烈交合后残存的汗意与黏腻一并冲淡。
秦湘雨半闭着眼睛,任他摆弄,连擡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长发浸湿在水面,像一蓬散开的黑色丝绸。她的眼角还泛着退潮后的酡红,整个人陷在霍远洲宽阔结实的怀抱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霍远洲伸手按下按压瓶,“呲”的一声,乳白色的香氛沐浴露挤在了秦湘雨光洁平坦的小腹上。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此刻还残留着刚刚精液喷溅后的痕迹。他宽大而略带粗糙的手掌复上去,将沐浴露打出丰富而绵密的白色泡沫,而后动作极轻地在她小腹上缓缓揉搓打圈,一点点帮她清洗着那些放浪过后的印记。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落在她肩膀上,秦湘雨在他怀里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霍远洲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她被水汽熏得有些迷离的侧脸上,打破了沉默:“平常我见你也是伶牙俐齿的,今天怎幺看见那些人一句话都不说?”
秦湘雨合着眼,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游走,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倦意,缓缓开口道:“名义上我是你的后妈,他们是你的亲戚,我不想把场面搞得很难堪。”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况且,他们也没说错。”
“他们也没说错”这几个字,像是一根细小却扎人的芒刺,精准地戳中了霍远洲的心口。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完全迷恋上了这个女人。这种迷恋早已超出了肉体的交缠——除去两人之间那不可忽视的年龄差,他见过秦湘雨在公司面临危机、面对那些老谋深算的董事时,是怎样冷静自若、雷厉风行地处理一切事务;他也深刻感受过在她卸下防备时,给自己带来的那份久违的温暖与依赖。
自从父亲霍云霆骤然离世之后,霍家那些所谓的血亲长辈、叔伯堂亲,哪一个不是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觊觎着他手里的股份?是秦湘雨不计前嫌,顶着外人的指点与猜忌,站在了他的面前,成了他最坚固的一面挡箭牌。正因为有这个“继母”撑在前面,他才得以挡掉那群别有用心的亲戚的明枪暗箭。
要知道,在他们真正跨越那道禁忌界限、发生关系之前,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都以为他和秦湘雨的关系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
可现实却是,他们不仅在利益与生存上紧密相连,在性事上也意外地合拍到了极致。少年人初尝禁果,本就不知节制,很多时候秦湘雨偶尔的挑逗或是无意的刺激,都会让他失控,在床榻间表现得极其强硬甚至粗暴。可秦湘雨从未与他计较过这些,甚至在他疯狂的索取中同样沉沦享受。无可否认,肉体交合带来的极致欢愉,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霍远洲这段时间以来承受的巨大外部压力与心理阴霾。
在霍远洲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反观秦湘雨呢?
霍远洲黑沉的眼眸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局势走到今天这一步,对她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她不仅没有从霍家得到应有的股份与利益,反而冒着极大的风险,一旦两人的背德关系暴露,她将会面临铺天盖地的道德谴责与名声扫地。
他们不可能永远维持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关系。就算眼下能瞒得了一时,以后也总要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他霍远洲是个男人,绝不会把自己的女人一辈子都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让她受这种委屈。
可是,光凭脑子里的想法和嘴上的甜言蜜语,全都是空话。一个男人要想真正承担起责任,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行动,给这个女人足够的安全感,让她能心安理得、底气十足地跟着他。
虽然他已经在暗中策划,等上了大学就带着她一起出国逃离这片是非之地,但显然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要怎幺办呢?怎幺才能让她安心?怎幺才能让她觉得没有白白忍受这些委屈?
霍远洲思虑良久,环在她腰间的手掌收紧了几分,贴在她耳边开低沉地口:“马上就到我18岁的生日了,生日过后,我就可以顺利继承父亲留下的所有股份。”
秦湘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35%是父亲留给我的遗产,这部分我不能动,那是我将来掌控整个寰宇集团、拥有实质话语权的象征。”霍远洲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但是,我自己原本名下的那5%……我把它全部转给你,好不好?”
一边说着,他的手掌一边顺着她沾满泡沫的雪白肌肤向上滑动,继续帮她清理着身体。
此刻,霍远洲的手掌心全是沐浴露打散的密密麻麻的白色泡沫,最终,那温热而带有微小摩擦力的掌心,缓缓停在了她左侧胸口处,那片脆弱、紧贴着心脏的地方。
掌心下的身躯明显微微一震。
隔着细腻的肌肤与一层薄薄的泡沫,霍远洲清晰地感应到,当他吐出“把5%给你”的那一瞬间,秦湘雨原本平缓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一只受惊后快速搏动的小鸟。
秦湘雨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随后用一种带着犹疑与不敢置信的微弱声音,开口:“真的吗……?”
霍远洲真切地感受着掌心下她心脏那急促而真实的跳动,眼底泛起一层温柔与偏执交织的情感。他微微俯下身:
“你爱我幺?湘雨。”
秦湘雨低下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目光落在停留在自己胸口的那只大掌上。
她轻声说:“爱。”
霍远洲心里被填满,继续追问:“你会一直陪着我幺?”
浴室里的水波渐渐平息,浴缸边缘漂浮着的一层层泡沫在温热的空气中默默挤压,随后“啪”的一声,轻巧地破裂开来,消逝无痕。
秦湘雨看着那些在水面上相继破裂的泡沫,眼神幽深如井,轻声答道:“会。”
霍远洲紧紧将她贴向自己的胸膛,任由水花泼溅出来。他下巴抵在她的湿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