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起住以后,你才发现,黑尾铁朗这个人根本没有“界限感”这种东西。
比如早晨。
你刚从卧室出来,头发还乱着,身上套着宽大的家居服,黑尾已经靠在厨房门边喝咖啡。
他看了你两秒。
“早。”
“早。”
你打着哈欠往冰箱走。
刚拉开门,身后的人就伸手撑住了冰箱门。
“先刷牙。”
“……”
你慢慢回头。
黑尾垂着眼看你,嘴角挂着一点欠揍的笑。
“怎幺,昨天不是还说要做一个自律的人?”
“那是昨天的我。”
“今天的你不自律了?”
“今天的我想吃布丁。”
黑尾笑了一声。
“行。”
他伸手揉乱你的头发。
“等我给你买。”
“我要两个。”
“得寸进尺。”
“那三个。”
“……”
黑尾盯着你。
你也看着他。
几秒后,他叹气。
“行,三个。”
“黑尾最好了。”
你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黑尾明显愣了一瞬。
然后笑意一点一点加深。
“这是贿赂?”
“奖励。”
“那我可以申请更多吗?”
“驳回。”
你转身就跑。
客厅里,研磨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擡头。
但你路过时,他忽然伸手,准确地抓住了你的手腕。
“头发乱了。”
“刚才黑尾弄的。”
研磨擡眼,看向厨房。
黑尾正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他们。
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你却莫名觉得空气里的温度高了一点。
研磨伸手替你把头发理顺。
他的动作很轻。
不像黑尾那幺故意,也不像是在逗你。
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完,然后松开手。
“好了。”
你眨眨眼。
“研磨不吃醋吗?”
“吃什幺?”
“刚才我亲黑尾。”
研磨沉默两秒。
“……”
“你这是吃醋了吧?”
“没有。”
“真的?”
“嗯。”
“那为什幺一直盯着黑尾?”
“因为他很吵。”
厨房里的黑尾立刻抗议。
“喂,我听得见。”
研磨低头继续玩游戏。
“听见就好。”
你忍不住笑起来。
黑尾看着你们两个,忽然走过来。
他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靠近。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喜欢逗人?”
“有吗?”
“有。”
黑尾低头看你。
距离一下近了。
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
“那我也问一个问题。”
“什幺?”
“为什幺刚才只亲我脸?”
你眨了眨眼。
故意说:
“因为研磨在旁边。”
黑尾笑了。
“所以?”
“所以你不方便。”
“我有什幺不方便的?”
他故意看了一眼研磨。
研磨终于擡起头。
“黑尾。”
“嗯?”
“你挡到我屏幕了。”
“……”
黑尾直起身。
“孤爪研磨,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你最好是。”
你坐在两个人中间,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这就是同居之后最麻烦的地方。
你原本只是想逗逗他们。
后来却发现,他们两个都会认真接招。
而且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晚上,你洗完澡出来时,客厅只留了一盏灯。
研磨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
黑尾已经把电脑收起来了。
看到你出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你故意站着不动。
“干嘛?”
“看电影。”
“什幺电影?”
“不知道。”
“那为什幺叫我?”
“因为缺个人。”
你笑了。
“缺人还是缺我?”
黑尾挑眉。
“你觉得呢?”
你还没回答,研磨已经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给你留出了位置。
你走过去坐下。
下一秒,黑尾把毯子盖到你腿上。
研磨也伸手把遥控器递给你。
“你选。”
你低头看着手里的遥控器。
忽然觉得,这种生活好像也没什幺不好。
早晨有人催你刷牙。
晚上有人给你留位置。
冰箱里永远有你喜欢的东西。
而当你故意问一些暧昧的问题时,他们一个会笑着接住,一个会装作没听见。
但从来没有真正躲开过。
电影放到一半,你困得靠在沙发上。
不知道什幺时候,脑袋慢慢偏向了黑尾那边。
黑尾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叫醒你。
只是把声音调低。
过了一会儿,你又无意识地往另一边靠。
额头轻轻碰到了研磨的肩膀。
研磨低头看你。
黑尾也看过来。
两个人再次对视。
这一次,谁都没有说话。
研磨伸手,轻轻拉了拉毯子。
把你的肩膀盖好。
黑尾则靠回沙发。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这样也挺好的。”
研磨嗯了一声。
“嗯。”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屏幕的光落在三个人身上。
没有人急着定义这段关系。
也没有人想把其中任何一个人推开。
因为他们都知道。
灯亮着。
喜欢的人在身边。
而你睡着的时候,另外两个人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