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鸿门宴

这就导致时殊醒来的时候相当昏沉,但是她也没有怎幺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

她只是心里闷闷的,擡头一看窗外又是阴天,只觉得是离开了季听澜自己不习惯而已。

时殊点开手机,收到季听澜发过来的信息:“已经在飞机上了,别担心,下飞机了告诉你。”

时殊这才安心了一点。

时殊刚下楼,管家就凑上来。

“小姐,季先生说有事要见你。”

季先生?

时殊听到这个名字还反应了一下,毕竟这个人太久没有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了。

随后才把季江海从记忆里揪出来。

“他找我干什幺?”

时殊皱起眉。

“不知道,只留了这幺一句话。”

管家如实说道。

时殊这下更不明所以,她说:“那好吧,帮我和他约一个时间。”

时殊当天下午就来到季江海的办公室,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泉瑾、还有程嘉树。

时殊的内心顿感不妙,但是她怎幺已经站在了季江海的办公室门口,退无可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随后时殊推开门,里面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坐吧。”季江海对时殊说。

秘书进来给时殊倒了杯水,然后又退了出去。

时殊看向程嘉树,想要从程嘉树那里得到一点答案,但是程嘉树低头躲过了时殊的眼神。

“抱歉,我只是想要为我和你争取。”程嘉树说。

也是,程嘉树遭遇了季听澜那样的羞辱,怎幺会不出一点报复的心情?

时殊心中了然了,这一次叫她过来必然不是什幺好事情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从季江海找她的时候时殊心里就有了预感。

季江海看向程嘉树:“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程嘉树点头:“是真的。”

“那你和时殊再说一遍你都看到了什幺吧。”这次说话的是泉瑾,语气听不出喜怒,脸色倒是阴云密布。

程嘉树终于擡头看时殊:

“我当时被绑架,从地下室逃跑的时候看到那里有很多个小房间,不像是储存物品的样子,我着急离开,但是也心生狐疑,所以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看了一眼。”

“那扇门打不开,我只能闻到一股恶臭。再加上泉瑾和我说过,她怀疑她哥哥泉瑜的失踪和季听澜有关系,这幺久了在外面从来没有发现过泉瑜的踪迹。”

“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被关在地下室最里面那个小房间里面。”

时殊脸色沉下来:“这些都是你的推测,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这幺说。”

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时殊必然是要优先袒护季听澜的。

只一个人——季江海,他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时殊百思不得其解。

理论上来说季听澜是季江海的女儿,他怎幺会帮着这些人去找季听澜的错处。

“是与不是,看一下便知。”

泉瑾的思路很清晰。

“不可能,那是季听澜的房子,如果季听澜不同意,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进去搜查。”

时殊回应道。

季江海却在此时摆出痛心疾首的慈父脸庞。

“小时,你不要这样。我作为父亲也只是不想看女儿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越做越错下去。”

“你妈妈如果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的。”

“你什幺意思?”时殊问。

她的手藏在身后轻微的发抖,不想在敌人面前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又实在太紧张。

“你妈妈生前说过,如果自己的两个女儿不孝的话就将他的骨灰撒在大海里面,不要再相见了。我现在已经派王秘书去取骨灰了。”

他竟然拿时春作为威胁!

时殊直到这纯属胡编乱造,时春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说过这样的话。

季听澜给时殊看过时春留给她的部分信件,其中一封里面写的明明白白。

“如果我的孩子健康快乐的话,妈妈做什幺都是值得的、应当的,你们要永远爱自己好。”

这样的时春怎幺可能说这样的话!

这只是季江海拿来威胁的手段而已。

时殊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保住时春的骨灰才是最重要的。

她说:“好,你们可以去看。”

时殊说完这句话,一行人立马浩浩汤汤前往公馆。

时殊被要求和其他三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上了车才发现还配有三个保镖。

而保镖们的任务也很明确,一路上恨不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时殊,尤其时刻紧盯着时殊看手机的动作,害怕时殊向外界通风报信。

时殊浑身紧绷,知道自己眼下什幺都不能够去做,任何的行为都是一种不打自招。

地下室最后一扇门还是被人打开了,泉瑾看见里面画面的一刹那,就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哥哥!”

泉瑾悲戚又惊惧的声音穿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程嘉树直接吐了出来,饶是见多识广的季江海都暂时转移了眼神。

泉瑜的眼睛在旷日持久的细碎折磨中也不大能看得清了,听见泉瑾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拖着自己残废的双腿用手往前爬了两步。

“小瑾……是你吗?”

“是我……哥哥……是我……我来带你走了……”

泉瑾哭着扑到泉瑜的面前

泉瑜腐烂的双腿已经无法走路,他的体重轻到可以被泉瑾轻松抱起来。

泉瑾通红着双眼,眼睛里面充满恨意,路过时殊的时候恨恨啐了她一口。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泉瑾就急匆匆带着泉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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