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梁瑞被楼下的门铃声吵醒。
他转学了,住在新学校附近的房子里,有个表哥和他同住,已经先一步替他拉开门。
“梁瑞,好久不见。”门外的女孩对着他表哥打招呼,只是很显然,她认错了人。
表哥尴尬地让过肩膀,指了指里面的梁瑞:“这才是。”
卢心乔和梁瑞对上视线。
梁瑞见到她,和见到鬼没区别,脸色惨白,身上冒出虚汗。
正午的太阳浓烈,卢心乔穿着黑色连衣裙,只有怀里的一束百合洁白刺目。
她捧起花,完全没有认错人的尴尬,自行往里。
“嗨,”她走到他身边,“最近怎幺样?”
怎幺样?梁瑞可以领残疾证了,走路也一瘸一拐。
和她恋爱的那段时间像做梦,但这个梦的代价太大了。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墙角:“没事了,我、我很好。”
卢心乔捧着花走到他身旁,仔仔细细地欣赏他的表情,生怕错过哪一个细节。
她笑着把花给他:“收下吧,送你的。”
梁瑞不敢不收,伸出双臂接过,卢心乔低下脸:“听说丽珠家里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抱歉。”
“没有没有,没有。”梁瑞一连说了三个没有,曾经帅气的面庞也灰败不已,活脱脱的丧家之犬。
他说:“我罪有应得。”
“这样啊,”卢心乔打量一眼他住的房子,过了很久,眼神才重新落在他身上,“知道你没事就好,早日康复。”
她说得很真挚,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探望他,顺便送一束花。
连多余的闲话都没有,她转身走出客厅,临走前还不忘对梁瑞和他表哥点头示意。
梁瑞趴在窗户上,看到她上了黑色的轿车,一路远去,剧烈的心跳才逐渐平复,他不想再遇到这个女人,永远都不要……一个月之后,佐藤希找到丽珠:“梁瑞死了。”
丽珠高声:“什幺?”
“被人砸烂了脑袋,”佐藤希说得很详尽,“据说是被木棍砸烂,只有身体还在了,尸体是他表哥发现的。”
“谁做的?”
“不清楚。”
“乔乔知道吗?”
佐藤希没有点头或是摇头,只是望着丽珠,笑容有些难看,于是丽珠也跟着无言了。
卢心乔说过的,这件事过去了——
丽珠冷静下来:“死了就死了,没必要拿去烦乔乔,也不是多重要的人。”
这一个多月,她们相处得很好,没必要再为这种事纠结。
佐藤希也很突兀地大笑出声,举起手机,仿佛片刻前的谈话从未发生。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卢心乔正坐在椅子上读书,佐藤希没有多看,拉着丽珠,三人一起看手机屏幕。
“这是林如雪吗?”佐藤希想同情,“她住院了,听说是拍照片时摔了一跤。”
“好可怜。”卢心乔让人去查她在哪里住院,合上书往外走,“去探病吧。”
她拉开书房的门,看着丽珠和佐藤希都往外走,最后看了一眼书桌,才轻轻合上房门。
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 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
马太福音 6:1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