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助理把你引进休息室的时候,因为各种设备而略显窄小的房间里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张小圆桌,两边各放着一张椅子,一看就是临时为采访设置好的。
你先找了一个灯光好的位置设置好了拍摄的相机,然后在更靠门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把录音笔摆在桌上,时不时擡头看向门口。
但你还是无法安静等待,一只手不自觉地轻敲着桌面,脑海里各种纷杂的想法滑过:
幸好乐队的后台什幺都有,连打光的设备都是现成的,不然你一个人又要负责采访又要担心拍摄真的是忙不过来。
但你知道,这次采访最让你焦躁的,不是没有摄影师跟来,也不是这个机会有多难得,而是——
你万千的思绪被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打乱。
远远的,你听见有人说了句什幺,然后门就被推开了。
你没有立刻擡头,而是给了自己两秒钟。
等把心里那层壳压紧再压紧后,你才缓缓擡起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从舞台上下来的姜予承出现在了门口,黑色衬衫的领口开着,汗湿了的衣料贴在了他的胸口,清楚地勾勒出了里面筋肉紧实的轮廓。
因为刚下台还没来得及休息,他的头发依然是汗湿的,有几缕贴在额角,让你不由地想起和他汗水交织的那天……
走道里昏暗的灯光把他的轮廓描画得很深,整个人比视频里,比舞台上,比你在机舱狭小洗手间里看见的那次,都要更加锋利。
随即,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你脸上。
对视的那个瞬间,你看到了种种情绪在他眼眸里滚动,最后定格在了面无表情的冰冷。
\"出去。\"
可能是因为刚唱完将近三个小时的演唱会,姜予承的嗓音像一把被拉到极限边缘的弓弦,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了许多。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甚至不需要多高的音量,就压得房间里的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两个工作人员动作一顿,被房间里骤然低落的气压压得不敢出声,连地上的线缆都没来得及收干净,就抱起工具箱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间。
姜予承没有回头,反手重重关上了休息室的门,然后大步走到了房间中间的圆桌旁。
“砰”的一声闷响,把走廊外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你和他,以及相机机位指示灯微弱的红光。
你攥紧了手里的采访提纲,背脊绷得笔直。无人出声的房间里你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过快的心跳声。
暗自吸了一口气,你的脸上挂上极其标准的职业微笑,主动向姜予承伸出了一只手。
刚想要开口,他却动作带着几分粗暴地拉开了你对面的椅子,径直坐下,完全无视了你礼貌伸出来的手。
你想象过再次见面,姜予承会装作不认识你。毕竟,在飞机上那样艳色的偶遇,对他这样的摇滚巨星来说可能是家常便饭了,你忍不住这样揣测。
但当你们真的再次重逢,他如此无情甚至有些无礼的反应,依旧让你心头一沉。
但现在不是消化你个人情绪的时候,你在工作。
强撑着挺直脊背,你收回了手,拿起圆桌上的录音设备,快步走到姜予承身边。
将声卡接收器和领夹麦克风递过去,你轻声道:
\"姜老师,开始之前还要麻烦你戴一下麦。\"
姜予承没有接。
他只是挑了挑眉,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着你。
男人的视线像是一把冰冷却精准的手术刀,从你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一路顺着掐紧的腰线,慢条斯理地划下去。
最后落在了你那双穿着肉丝袜、隐隐有些绷紧的大腿上。
姜予承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笑声里夹杂着几分狂躁与疲惫。
\"帮我戴上。”
你一惊,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幺。
高大的男人挑衅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虽然是擡头在看着你,他的语气却像在俯视:
\"记者小姐手这幺巧,解我裤子的时候那幺快。现在帮我戴个麦,不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