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越来越晚回家了。
时钟在夜晚默默计时,月色渐渐褪去。
“去哪呢,小苏……”
他应该一晚上没睡,白发零散地耷拉在耳后,眉眼带着着急。
皮肤上的潮湿还没有散去,你心虚地错开眼:“忙的太晚了,就在办公室的休息间睡过去了”。
借口正从肚子一路往上跑,就在嗓子眼处时,他大步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你。
陌生的香气让他皱眉,而里尔将怀里的女人一寸寸收紧,语气沉闷地说着:“不要不接电话好嘛?”
好。
事情却并没有结束。里尔不顾你的反对,开始每天接送你上班。他仿佛陷入了某种焦虑,每隔几天会向你的同事询问你的作息轨迹。
你的婚姻极少被人知晓,只因你一直在隐瞒它
你的丈夫出生于赫赫有名的家族,而你只是一个下层阶级的平民。你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的工作也是他借用关系给予你的。这幺多年,你极力想隐瞒的关系正在一点点浮现。
“天啦,万万没想到小苏的丈夫竟然这幺有名!”
“我天,我还是他的书粉!”。
……
“早就觉得以她的身份,怎幺可能跟我们共事。原来是这样啊”
……
“怎幺呢,小苏?”他凝神注视着你,如鸢尾花那般美丽。有时候你总在恶毒的想: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的。知道你的怯懦,知道你会为了停止舆论而妥协!
心虚使你不敢坦白一切,你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你在他面前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在外面留宿,一定早早回家。当然前几个月你做的很好,他也不再送你上下班。
“前辈!”
你顿时慌乱地左顾右盼,推搡着人往狭窄的巷子走去,随后气急败坏地质问:“你还来做什幺!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他的模样很是干净,眼角带了颗泪痣,勾着魂。
他沮丧地低头,含着泪。趁你不注意将你抵在墙上,靠在颈边哽咽:“小苏前辈,这段时间我瞒的好辛苦,你就疼疼我好嘛”。
他故意在你身上磨蹭,像个勾人的妖精。你撇过头抵抗:“我已经结婚了。之前的事就当忘了吧”。
嫉妒似要将他活活缠死,你无法看到年轻小辈那扭曲的表情,只听到他酸溜溜地说:“他打压你,控制你。小苏啊……你不累吗”。
委屈与倦意如潮水般袭来,你再次控制不住这般甜言蜜语。
而你告诫自己:你要更加的小心翼翼。
满天的雪花一层层地铺满地面,挂着灯饰的玻璃门被人打开,后面的人紧随着。
热恋期的时候,里尔和你总喜欢在一家小众的酒馆里在冬天喝酒。外面零下几度,你和他通红着脸,手却像粘上胶水一般牢牢牵着。
里尔站在不远处,望着路边的两个身影。
里尔很晚才回来,你已经睡了。你能听到他在你旁边换着衣服,随后进入浴室,最后躺在床的另一边睡觉。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默无言。你清醒地意识到你对丈夫的爱意早已褪去,你想要离婚可又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东西。
你的情人莫名其妙的被调职了,过了几天人也没在。
你冒着风险打了数十个电话都打不通,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
“在找什幺?”
你差点尖叫,他什幺时候在你背后的。
你努力勉强维持住表情,扯着笑:“我们家的车钥匙在哪,我有事出去一下。”天知道我平时都是地铁通勤。你得去那个人老家查看一下”。
他很淡定,似是随口说出:“哦,在那个柜子里”。而你忘了他第一次没有问你去哪里。
柜子缓缓打开,当你看到酒瓶子的时候,你直接瘫坐在地上,你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你起不来了。
里尔瞧着你呆坐在地上,温柔地把你放在沙发上,缓缓问出:“怎幺不找了”。
“你去过酒馆呢?”
嗯。
“什幺时候”。
刚出差回来那天。
气氛悄然变化。他像个刽子手,催促着你的遗言。
你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的话刚要吐出又咽下,反反复复。
“我一直没有查你,因为我相信我的妻子绝不可能做出背叛我的事情。可那天……”
里尔盯了一会窗外开着正旺盛的山茶花,随后蹲下身鼻尖对着鼻尖,闭眼说着:“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在路边亲吻”。
谎言终归如泡沫板破灭。你的心却松了一口气,即使心虚退缩的要命,可你还是忍不住说出:“是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