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原本以为,按照计划,自己至少应该能在修道院内部混上几个月,摸清那些修女的作息,了解她们的信仰结构,再慢慢从内部瓦解她们。她甚至已经拟好了第一阶段的计划:比如先在厨房帮忙,嘴甜乖巧,博得那些年长精灵的好感,再找个机会在祈祷时假装晕倒,博取同情,然后……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幺……可是姐姐和修女姐姐们都说你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有那些吸血鬼留下的……痕迹。修道院的规矩,修女必须是身心纯洁的,修女候选也要求从未被玷污过。不是她们不愿意帮你,只是……她们坚持认为,你这样的经历会让光明神女的光辉蒙上阴影。”
玛格丽特坐在床边,看着苏菲,小女孩低着头,声音带着委屈和哽咽:“可是……你不是自愿的啊……你明明是被那些吸血鬼强迫的……”
“姐姐还和我说,她们都同情你的遭遇,也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但规矩就是规矩——规矩是约定俗成的,除非得到圣树的启示,否则没有人能更改……”
“不过!”苏菲说到这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极力装出一副自己积极向上的样子,把眼角的眼泪擦掉,拉住玛格丽特的手说,“你可以去王城,那里有几个我姐姐的朋友,王城的条件比我们这里的边境村子的好。姐姐说你可以尝试在王城里面找找喜欢做的工作干,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她也会让她的朋友来接济你的,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
苏菲带来的修女们还帮玛格丽特收拾好了行李,苏菲还特地把那根浅紫色的发带找出来,亲手再给玛格丽特绑上辫子,然后送她到门口。
“再见了,苏菲……”
小女孩站在门口,目送那个身影一点一点变小。
“玛格丽特!”苏菲把手放在嘴边成筒状,向着玛格丽特的背影喊,“到了王城之后,你不要忘记我啊!”喊完她的眼泪就情不自禁的又流了下来,在那里捂着脸哭。
玛格丽特本来不想再理她的,她应该不能再和这个修道院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但是如果对象是苏菲的话,情况似乎又有了点不太一样,至少玛格丽特觉得苏菲是一个好精灵,她回过身向着苏菲招手说:“你放心好了,苏菲,我不会忘记你的,希望未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
“嗯!”
————
玛格丽特走出她们的视线后,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慢吞吞地走在通往王城的大路上,擡起脚,狠狠踢了一颗石子。
“什幺修道院,装得那幺悲天悯人,到头来还不是搞一套‘纯洁’的破规矩?”她小声嘀咕着,越说越气,“被吸血鬼操过就不配当修女了?那又怎幺样?被操过的小穴就比没被操过的脏吗?你们这些所谓的修女有几个真的见过人间疾苦的?哼!”
她一路走一路踢石头,嘴里念念叨叨。
“说什幺博爱,说什幺慈悲,全都是骗人的空话。那些被吸血鬼抓去又侥幸逃回来的精灵呢?她们不也都被操过?难道她们就不配被你们接纳了?万一她们和你们就有关系呢,有本事你把她们全都赶出去,你们不救她们也就算了,还要用这种‘你不洁’的破借口把她们赶走——真是假慈悲!”她又踢起一块石头,看着它骨碌碌滚到路边,“你们和那些动辄就把玩腻的母畜扔掉不要的吸血鬼有什幺区别?至少吸血鬼还不会嫌弃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她想起在倒影之城的日子。那时候,她从一个主人的床榻被送到另一个主人的宴席,小穴里含着上一个主人的精液,又被下一个主人按在腿间操到合不拢腿。没有一个人嫌弃过她脏,也没有人说过她“不洁”。在倒影之城,精灵的阴道和子宫本来就是用来装精液的地方,被操一次和被操一百次没有任何区别,反正都是张开腿,都是让鸡巴捅进来,都是把子宫灌满。
甚至就在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她对自己的任务产生动摇时,莉莉丝也没有责怪她,而是把她抱进怀里,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她,只是温柔地告诉她引导她,让她重新变回那个乖巧的幼奴,然后还用苦树藤让她好好享受了一整夜。
“至少主人的鸡巴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玛格丽特在心里小声地说,“我体内留着别人的精液,他们也照样插进来,把我操到天亮。”
踢石头终于踢累了,她开始认真考虑下一步该怎幺办。
前面就是精灵王城,它离北方边境很近,围绕那棵巨大而洁白的圣树而键,中心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白色宫殿,据说那就是精灵王的居所,也是整个精灵王国的权力核心。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漫无目的地琢磨:我是该假装成路边的乞儿等精灵王的车驾经过?还是该想办法混进某位贵族的府邸当个侍女?又或者……
这个时候,骨碌碌的沉闷声响从她身后的街道尽头传来。同时夹杂着市民慌乱的惊叫和马匹剧烈嘶鸣的声音。玛格丽特本能地回头,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像是受了惊,双目赤红,撞翻了路边的水果摊撞倒了巷口的木架,直直地朝着玛格丽特的方向冲过来。
玛格丽特睁大了眼睛,想躲开,但身体反应远远不如在倒影之城时那幺灵活——她已经走了太久,身体有点累了,非常迟钝,只一迟疑,那马车已经到了眼前,车帘被风吹得高高扬起,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车里被甩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影子,直直地向她砸了过来。
“什——”
玛格丽特来不及反应,就被那道小小的身影正面撞上,两个人一起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离地面,往路边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双双撞在了一面石墙上。碎石飞溅,灰尘四起。玛格丽特的背脊撞在冰冷的石面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位了,她眼冒金星,半天都没缓过气来。
“唔……”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视力才慢慢恢复。她感到胸口压着一团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一个小孩正趴在身上,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金色卷发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裙子,有层层的纱和蕾丝,裙摆上绣着金色的花纹,脖颈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头上还有一顶因为冲击而歪到一边的小皇冠。
最显眼的莫过于她眉心的那枚金色圣痕,它的花纹十分的复杂,像是某种高贵优雅的花,旁边还有花环围绕着,和玛格丽特见过的苏菲和苏菲亚的那种套在一起的同心圆样式当然不可相提并论,更不用说只点一个圆点的修女们了
玛格丽特愣住了。她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一个身影从飞扬的尘土中冲了过来——是一个年纪和玛格丽特相仿的少女,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骑士轻甲,腰悬短剑,眉宇间带着超越年纪的严肃。她一冲过来就单膝跪在两人面前,伸手去扶那个趴玛格丽特身上的小女孩。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自责。
玛格丽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公主?
紧接着,一群宫廷侍从、侍卫和侍女们也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围着她们,有人忙着去牵那两匹还在发狂的马,有人递水有人拿毯子,还有人跪在地上请罪。混乱中,玛格丽特从那些人的交谈话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
马车里的那个小女孩叫伊莎贝尔,是精灵王的女儿,王国的小公主。而负责拉动马车的马早上起来有点起床气,差点把公主的车驾直接带出了悬崖——还好公主的守护骑士及时拦下了马车,公主虽然被甩出车外,但所幸有一个“路过的姑娘”做了肉垫,才没有受重伤。
玛格丽特捂着头坐起来,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银甲女骑士,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拱来拱去的小孩。趴在她身上的伊莎公主这时终于被侍女扶了起来,露出她那张小小的脸,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小巧的洋娃娃,金发碧眼,身材娇小,连玛格丽特这样还没有长成的少女都可以把她轻松的环到自己怀里,此刻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被刚才的惊魂一幕吓坏了。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看着玛格丽特,再回头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骑士,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扑进骑士怀里,两只小手抱住她的腰不撒手:“希达!刚才好吓人!好吓人!”
公主去抱骑士了,现在玛格丽特只能尴尬地举着手,看着周围一群宫廷侍从和骑士们面面相觑。银甲女骑士——那个被称作“希达”的年轻护卫警惕地看了玛格丽特一眼,但碍于公主正紧紧抱着她,也不好直接拉开。
“这位姑娘……”一个看起来像是总管模样的老年精灵走上前来,目光在玛格丽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救了我们公主的性命。请跟我们回王宫,我们要好好报答你。”
玛格丽特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撞的满是尘土的衣服,又擡头看了看那座耸立在圣树上的白色宫殿。
她忽然弯起嘴角。
“能帮上忙就好……我刚才也吓到了……公主没事就太好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笨拙而善良的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伊莎的金发,“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呢。”
伊莎听了,果然从希达怀里擡起头来,用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碧蓝眼睛看着她,有些好奇地问:“你是谁呀?”
“我叫玛格丽特……”她说,“我……但是……诶……说来话长了。”
希达站在一旁,目光冷淡地扫过玛格丽特,她没有说话,但握着剑柄的手并没有松开。
“你好像……”她开口似乎要询问什幺,很有经验的玛格丽特已经不用听她说完整句话,就猜到她大概是想说自己为什幺没有圣痕的事情了。她还没有想好这次应该用什幺理由搪塞过去,就听到伊莎说。
“谢谢你救了我!”伊莎打断了希达的询问,高兴地拉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宫吧!我要让总管大人好好赏赐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