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清醒的代价(微H)

天光刚蒙进窗纸,萧祈安就坐起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背脊黏着一层汗。最近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可总会在睡梦中看见自己痴傻时的种种,让人心惊。可他内心有个声音似乎在提醒他:还不能让人知道。具体原因他又说不清楚,或是不敢深究。

从那一日起,萧祈安在人前仍旧装着痴态。请安时他拉着端王妃的袖口叫娘,傻笑着要看窗外的雀鸟;见到萧元恪,他凑过去要糖,咧着嘴,活像个心智不全的娃儿。只有他自己晓得,那双眼睛比从前活络了,常在别人不注意时,悄悄跟着父亲的影子转。

端王妃因莹莹产后体弱,怕她既要顾孩子又要照料萧祈安,月前便让萧祈安搬到厢房歇息。萧祈安白日安安分分,夜里却常倚在廊柱后,亲眼看过几回。萧元恪披着外袍出来,不让小厮跟,径直往莹莹的院子去。那扇院门关上,里头的灯便灭了。他隔着半截月影站在暗处,像个无声的鬼,连自己都认不得。

这日他故意在晚饭时闹性子,摔了汤匙,嚷着要同莹莹睡。莹莹只得把孩子交给奶娘,哄他:「好,今晚祈安同莹莹一起睡。」他拍手笑了,心底却像浸在冰水里。

亥时,他在床内侧躺下,莹莹在外侧。孩子被奶娘抱走,房里只剩浅浅的呼吸。他闭上眼,呼吸拖得又慢又长,装着已经睡熟。莹莹替他掖了掖被角,轻轻叹一口气。那口气落在他颈边,他的眼皮几乎要颤。好在帐内昏暗,没人瞧见。

外头风大了,树影沙沙,像有人在外头磨刀。就在他真要睡着的时候,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萧元恪带着一身酒气进来,没有通传,也不点灯,径直走到床边。杏色衣摆一掀,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望了床内一眼。萧祈安僵住了。他一动不敢动,只把呼吸维持得又慢又沉。他原以为父亲见他在床上,便会收手。可萧元恪像压根儿没瞧见他,只掀开莹莹外侧被角,两根指头熟练地一挑,解了她的中衣系带。

莹莹被惊醒,肩头一缩,低声道:「王爷……祈安、祈安已经睡了……」她嗓子发紧,几乎是气音。萧元恪一言不发,又扯下她里间的亵裤,布帛「嗤」地一响,像划在萧祈安耳膜上。他从眼缝中望见那一截白腻的腰,被父亲一只手掌按住,往里一翻。

莹莹被迫侧过身,面朝萧祈安。她忙擡手捂住嘴,眼睛瞠大,直直望住他。那双眼睛离他只一拳之遥,惊惶里带着湿意,眨一下,他的呼吸就乱一分。萧元恪仍未上床,只站在床边,解了裤腰。帐里浮起一阵浓重的男子气味,混着酒意。萧祈安听见黏滑的磨蹭声,一下一下,像在濡湿什么。莹莹整个人往他这侧缩,膝盖隔着薄被抵住他的腿,细细地抖。她怕吵醒他,只能死命忍住。

萧元恪在穴口和阴蒂处蹭了几个来回,忽然挺腰,整根没了进去。莹莹身子剧烈一弹,闷哼被掌心摀成半声哀鸣。床板「吱呀」一响,她的肩几乎撞进萧祈安怀里。他死死闭着眼,却把那些声音听得更真。父亲抽插得又沉又慢,每一下都顶得她往里缩。她的鼻息湿热地扑在他脸上,带着奶香,和那久违的、腥甜的气味。

他恨。恨得牙根发酸,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恢复理智的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更不要说像痴傻时那样加入这荒唐淫乱的欢爱。可他下身不听话地绷紧了,硬得发疼,像一头被缰绳勒住的兽。他在心里对自己吼,起来,推开那个人。可他的身子像被钉在床板上,只有手,悄悄滑进被窝,隔着裤腰揿了一下。那一下,羞耻感几乎冲破喉咙。他还是褪开裤头,指尖圈住自己。萧元恪每撞一下,他的手就跟着滑一下。

最终,萧祈安翻过身,装成睡翻了,背对二人,把身子缩成一团。莹莹的闷哼从他后颈钻进来,细密如针,扎得他头皮发麻。

蓦地,她身子一僵,脚趾猛蹬了一下。萧祈安晓得那是什么。莹莹在他身旁高潮了,而她始终没有发出完整的声音。他听见父亲低笑,短促,像在夸猎物乖顺。他牙关一咬,手里也跟着一泄,掌心烫得发颤。那几息的空白之后,呕意如潮水翻上喉头,他硬是吞了回去,舌尖泛起一股腥咸。

不知过了多久,萧元恪抽身离去。门轴轻响,房里只剩莹莹断续的呼吸。她维持着侧躺姿势,面朝萧祈安的背,一动不动,像怕他突然醒来。萧祈安把手上的湿痕在被褥上蹭了蹭,闭紧眼。她终于极轻地唤:「祈安……」他没有应。她等了一会,翻身下床去取水。他感觉身侧的温暖空了,像有人把最后一点热气也带走。

那一夜他再没睡着。

清晨起来,他对她傻笑,可他差一点就扣住她腕子,问她究竟背负着什么,让她能隐忍到如此地步,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但他只笑,笑得像个不晓事的孩子。莹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说。

自那以后,萧祈安白日越发安静,却常以贪玩为名,趁萧元恪不在的时候溜进前院书房。他翻得极小心,每封信都按原样叠回,连压角的高低都记在心上。他要知道父亲与侯府往来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越翻,他心越沉。

这夜,他又独坐在书案后。案上仅一盏小灯,光晕投在他锁紧的眉骨上。一封未打火漆的密信夹在《南巡录》第三卷里。萧祈安认得封皮那笔方正的字,是陆伯雍的手书。他拆信的指尖有些抖,纸页细响,像有人在他身后叹气。

信不长,几行客套之后,末尾一段如寒冬井水兜头浇下:

「昔与公所议,子嗣之事当以大局为重。待孩子满周岁后,便送回侯府,令莹莹于公府养息,毋使两家血脉混淆。」

萧祈安逐字看完了。他没有再看第二遍,只将信搁在案上。手指慢慢收拢,指节捏得泛白,纸张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窗外更鼓敲过三响,他仍坐着,像座石像。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没有半点痴傻,冷得像从井底捞出来的刀。

他折好信,放回原处,起身吹熄了灯。黑暗涌上来的瞬间,他掌心贴着门框,留下几道湿印。推门出去,夜风兜头灌进来,他立在阶上,仰头望了望天,像要把那口憋了太久的气,一点一点吐进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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