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和天明是大学里的一对恋人。
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三年了,感情稳得像岛上那些千年的老树根。两人都打算毕业后就结婚,不搞什幺漫长的考验期,也不想等家里张罗一堆繁琐的仪式。天明说过很多次:“等我带你回岛上看看,你就会知道,我们家对媳妇向来是真心实意的。”
这个假期,天明终于把她带了回来。
船靠岸的时候,整座岛像是提前知道了消息。码头上站了不少人,有白发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壮年汉子。他们看见天明,立刻笑开了花,七嘴八舌地打招呼。等目光落到香奈身上时,眼神里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
“天明带回来的姑娘啊!”
“长得真俊!”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香奈有些拘谨,却也被这份毫不掩饰的热情感染了。天明一直握着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别紧张,岛上的人都这样,把你当自己人。”
天明家住在岛的中心位置,一栋宽敞的木结构大宅,前后都有院子。岛主是天明的父亲,大家都叫他大树。五十出头的男人,身形却依然壮得像壮年,肩膀宽阔,腰背挺直,走起路来带着一种沉稳的压迫感。他看见香奈,只是淡淡笑了笑,声音低沉:“来了就好。岛上不比外面,住着不习惯就直接说。”
爷爷已经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可精神却好得惊人。眼睛亮得像年轻人,说话带着笑意,还亲自给香奈倒了杯茶。妈妈则温柔又美丽,眉眼间有种常年被海风吹拂后的清润,笑起来让人很容易放松。
岛上的食物和水土都好得过分。
米饭颗粒饱满,蔬菜清甜,连海水煮的汤都带着一股天然的鲜。香奈这两天吃得脸都微微圆了一点。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果子。
那果子不大,表皮是淡淡的青粉色,切开后果肉晶莹,汁水丰富,入口先是微微的清甜,随后有一股奇异的回甘,让人整颗心都轻飘飘的。
“这什幺果子呀?”她第一次尝到的时候忍不住问。
天明坐在她旁边,语气很随意:“这果子只有我家后面那棵树出。我们叫它乐果。吃了特别开心快乐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从小就知道这个传说,但我没吃过。只有成家的男子,和被视为媳妇的女人才准吃。”
香奈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被视为媳妇。
这几个字像一块小石头,轻轻丢进她心里,激起细密的涟漪。她既羞涩,又有种说不清的开心。家人特意把这果子拿出来招待她,分明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她咬了一小口,果肉在舌尖化开。除了心情变得愉悦轻快,身体里还隐隐升起一股温热,从胃部慢慢往四肢蔓延,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很补呢……”她在心里默默想。
接下来的两天,她几乎把整座岛都玩遍了。
天明带着她去看日出,去浅滩捡漂亮的贝壳,去后山听风穿过林子的声音。岛上的人都认识她了,见面就笑着叫“天明的媳妇”,叫得她脸红心跳,却又忍不住开心。晚上回到大宅,一家人围着吃饭,爷爷会讲以前的故事,大树偶尔插两句,妈妈则一直给她夹菜。
日子过得又快又甜。
第三天上午,天明要去看几个多年未见的旧友。他临走前摸了摸香奈的头发,笑着说:“你今天好好休息,别乱跑。岛上安全,但你一个人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
香奈点点头。这两天确实有点累,身体里那股被乐果勾起来的温热好像还没完全散去,让她懒洋洋的,只想在房间里待着。
天明走后,宅子忽然安静下来。
大树不知去了哪里,妈妈说要去后院收拾些东西,爷爷也回自己的偏房歇息了。香奈独自坐在客房的窗边,翻了几页书,却怎幺也静不下心。窗外的乐果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落在木质地板上,一明一暗。
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去客厅倒水。
刚走到通往后院的走廊,一阵极轻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
不是说话。
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混着细碎的呜咽,还有肉体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声音从侧边那间挂着厚竹帘的房间里传出来——那是爷爷平时休息的偏房。
香奈的脚步一下子停住。
她第一反应是有人身体不舒服,可那些声音里的湿润和甜腻却迅速让她明白过来——那不是痛苦。
是羞耻的、亲密的声音。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可好奇心却像有了自己的手脚,推着她一点点靠近那道竹帘。帘子没有完全拉严,边缘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午后的光从缝里挤进去,刚好照亮了房间深处。
香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
她看见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她……吓了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