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数天,韩达菈选择将自己关在房门内,努力思索下一步。
一旦已经知晓真相,她就无法接受自己坐以待毙。
可是,能怎么反抗母皇,以及神界的制度?
韩达菈苦思无果,更憎恨自己房中触手可及的粉红色。
忍无可忍的她,最后愤怒的取出抽屉内的小刀,将粉色的布幔、窗帘、壁纸、沙发、床单和枕头,都用刀子狠狠划破、撕碎。
该死的粉红色!
「韩达菈,停下!发生什么事?妳能告诉我吗?」
札克冲入房间,一把抓住韩达菈的手腕,试图停止公主的行为。
韩达菈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把刀子扔向墙面,一脚踢开落在地面的棉花,然后坐在角落,背向札克。
札克叹了一口气,随即便叫来其他女神使一起帮忙收拾残局,而韩达菈则被准许暂时在客房休息。
两天后,当韩达菈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发现里头的陈设虽然焕然一新,却依旧充满令她不适的粉色。
不远处正在戒备四周的札克看见她,立刻朝她走来,和她说道:「韩达菈,房间是大概在几分钟前布置好的。另外,陛下传来的消息是......妳已经快要成年了,所以无理取闹也要适可而止。」
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停留在韩达菈的心中,久久无法消散。
韩达菈眼中的光顿时消逝。
「告诉她,我知道了。」
韩达菈平淡的说完,旋即进入房间,将门重重甩上。
隔天,韩达菈身穿藕粉色的蛋糕裙,亲自到尹克蕾的房间找她。
她擡起纤细的手,敲敲房门。
「皇姐,妳在吗?」
正在房中保养武器的尹克蕾听见敲门声,立即回答:「我在,进来吧!」
韩达菈步入姐姐的房间,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尹克蕾的房间主色调是深蓝色,偶尔有几样金色、白色或黑色的装饰物,例如黑色的窗帘、金色的地毯。
房中没有任何粉色的物品,让韩达菈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尹克蕾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武器,在妹妹身边坐了下来。
「菈菈,最近还好吗?我听母皇说,妳亲手破坏了自己的房间。是因为母皇说希望妳成为神王继承者的关系,所以妳心情不太好吗?」
韩达菈听完,没有马上做出任何反应,但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皇姐知道我的事情,是从母皇那里听来的。
而皇姐早就知道,我已经被母皇选上了。
多可笑!
这座偌大的皇宫中,每一件事,我都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我果然就是个备用品。
想到这里,韩达菈偷偷攒紧左手,佯装有些惊讶的问:「皇姐已经知道了?可是皇姐之前身体状况不是不太好......我是不是让妳担心了?」
「没事,我的身体现在好很多了。」
尹克蕾倾身向前,抱住韩达菈。
「妳啊,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不用憋在心里。」
韩达菈没有理会姐姐所说的,那些安慰她的话。
因为她清楚的感受到,尹克蕾又瘦了。
皇姐的体温很温暖,皇姐的眼神很真挚。
可是,每一样有温度的东西,对韩达菈而言,仿佛都在粉饰太平。
她终究没有告诉尹克蕾她在想什么。
韩达菈再次回到她的房间,眼中毫无生机。
她的背靠在门上,擡眼盯着天花板。上头的吊灯因为没有被她破坏,所以并未被神使更换。
她看着熟悉的吊灯,心中终于浮现令她足够满意的计划。
明亮的烛火依然不能点亮她黯淡的眼眸。
但她却发出嗤笑这一切的笑声。
「母皇啊,我虽然不能毁了您在意的神界,因为那样会伤及无辜。」
韩达菈笑着摇头,语气却冰冷无比。
「但我会让您即使感到恶心,也不得不接受我这个继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