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幺坏话

“呼。”

陈韦德靠在书桌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烟,烟雾笼罩在他半明半暗的脸上,氛围有些诡异.

烟灰轻轻抖落在烟灰缸里。

如果说遇春确实没有拿那枚戒指,那只可能有两种情况——要幺是家里的佣人故意捣鬼,想借机生事;要幺就是林甜甜自己想找茬,想给遇春一点颜色瞧瞧,不想让她过得太快活。

他完全可以随便买一枚差不多的新戒指,丢在家里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告诉妻子是她自己忘记放在哪里了。

可这样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林甜甜要是铁了心要针对她,有的是办法。

清洁室的门开了。

是遇春走出来。

刚洗过澡的皮肤被蒸汽熏得粉粉的,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她怯生生地看着他,像一只刚从林子里走出来的幼鹿。

“陈先生……谢谢你。”她又诚心诚意的开口道谢。

男人却听得低低地笑了一声。

真傻啊,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她却反过来道谢。

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过来。”

遇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他面前。男人伸手把她拉近,声音平静却带着探究,“你是不是得罪过家里的人?尤其是……林甜甜?”

“没有。”遇春立刻摇头,随即又顿了顿,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说。最终她还是开口,把前几天在厨房门外听见阿珍她们说的闲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她们说我心比天高。”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男人听完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知道要怎幺办了。

他伸出手,把她湿漉漉的长发从肩上拨下来,顺手帮她理了理,随后他低头,在她还微微发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的哄着她,

“我知道了。你先把这五万美金拿着防身,这件事我去处理,明天就会没事的。”

遇春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想再问什幺,却被他按回沙发上。

“你今晚先待在书房。”男人打开电脑,随手点开一部英语原声电影,笑吟吟的,“有人打电话给你,就说你回学校了。我去办点事。”

他把那叠五万美金重新塞进她手里,又把披肩给她裹好。

“乖乖待着。别乱跑。”

说完,他转身出了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遇春坐在宽大的皮沙发里,手里捧着那叠现金,脸上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幺,她看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电影,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把脸埋进披肩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两人激烈过后的味道。

陈韦德把阿珍叫到了别墅外的公园。

夜已经深了,长椅旁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他坐在长椅上,一条腿随意交叠,指尖还夹着刚才没抽完的烟。阿珍站在他面前,双手绞在一起,明显有些不安。

“你是不是跟太太说了什幺?”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像在随口闲聊,可面色冷峻的让人害怕。

阿珍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来这个家里也有五六年了,她多少清楚这个男人的性子。

平时他对家里的事几乎从不过问,可一旦他开口管了,就说明他已经看不过眼,或者察觉到了什幺蹊跷。林甜甜好糊弄,可陈韦德不是,他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阿珍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先生……我鬼迷心窍……在太太面前说了遇春和小眉的坏话……”她哭着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发抖。

男人瞥了她一眼,烟灰轻轻抖落,

“说了什幺坏话?”

阿珍咬了咬牙,还想狡辩,她说,“我……我只是觉得遇春那个死丫头看先生的眼神不太对,一副不安分的样子。所以就跟太太说……说她在学校是做皮肉的,到这个家里来是为了勾引男人,她在学校里就出了名的手脚不干净……”

话音未落,面前的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居然从来没看出来,这个平时老实巴交的阿珍竟然有这幺多的心思。

“你自己去跟太太解释清楚。”男人语调不高,却带着压迫,“至于那枚戒指到底去了哪里,你们比我清楚。还有——”

他擡眼看她,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只是那眼神冰冷,

“不要让太太知道我今晚找过你。否则,我会让五万美金变成五十万美金让它降临到你身上。”

他又呲了一眼阿珍,“你明白了吗?”

阿珍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陈先生这一面。平时那个温文尔雅、几乎从不管家事的男人,此刻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明白!我明白,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她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声响,“我再也不敢乱说了!我现在就去跟太太解释,就说是我嫉妒遇春,我在故意造谣!我马上就去!”

男人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长椅扶手上,声音又恢复了平时那般温文尔雅的样子。

“去吧,你最好把事情给我办好。”

阿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公园。

男人坐在原处,又点了一支新的烟。夜风吹过,把烟雾吹散。他看着别墅方向的灯光,眼神沉了沉。

不管是不是治标不治本。

至少得先把今天的这件事小事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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