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看腹肌

江予晚洗去身上的油烟味,收拾得香香的从浴室出来。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内衬纯白吊带,一条宽松舒适的垂感长裤,光着脚走到卧室床边。

她打开手机,回复了一些人的消息,又随手打开某音,刘佳安给她分享了一大堆抽象搞笑、八卦秘闻视频,她粗略地扫视几眼,又切回聊天软件给刘佳安发信息。

江予晚:【出来玩。】

信息刚发出去没几秒,聊天框上面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刘佳安:【去哪?】

江予晚:【不知道,先出来,不用收拾,穿的像个人就行。】

霍思临六天前就出国办事了,转眼间江予晚身上的青紫色痕迹都淡了不少,还挺不适应,她觉得胸口的红痕很美,甚至想着自己嘬几个上去,可惜够不到。

玩具总归是没有拥抱带来的实感,更没有事后安抚,没有亲亲。

好想做爱啊……

好无聊……

手机嗡嗡震动一声,聊天框有了新的回复。

刘佳安:【有事,不去。】

江予晚:【啥事能比我重要。】

那头约莫过了有两三分钟才回复。

刘佳安:【保密,反正就是今天去不了。】

江予晚不明所以,以往约刘佳安出来玩都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这还是第一次她遇到事情分不出身。

还说啥保密。

莫非在筹划什幺东西?她想了想,最近也不是她的生日啊,她俩的纪念日也不在这段时间。

思来想去,据她所知刘佳安最近在忙的事也就只有试镜或者拍戏了,但这件事有什幺值得保密的?

江予晚突然觉得手机光亮有些刺眼,她拉下通知栏调低了亮度。

屏幕的光线照亮了刘佳安鼻涕眼泪横流的脸,屋内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她蹲在床边,地上落满了一滩用过的皱纸巾。

她向上划着和张天宇的历史聊天记录,全是两人温馨黏腻的日常,刘佳安看着看着又止不住地哭了,她拽张纸巾擤了一把鼻涕,又擦了擦眼泪。

聊天记录越往下,张天宇和她说的话就越少,不再分享日常,不再有亲昵的话语,也不再频繁地问她在干嘛。

刘佳安仍然记得他和自己说过的甜言蜜语,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幺做的。

直到昨天,刘佳安发现他最近一直在和一个女生打游戏,她愤怒地质问他为什幺要和异性玩。

只要他解释一下只是正常的朋友,只要他愿意多花点时间陪陪自己,刘佳安就可以满足了。

可是他偏偏要给她回复。

张天宇:【她比你听话,比你乖。】

刘佳安只觉得脑子瞬间缺氧,她的心好痛,呼吸涌在喉间哽得生疼。

为什幺?为什幺要这样对她?为什幺要说出这种话?她还不想放弃,不想和他分开。

眼泪糊满了双眼,她颤抖着指尖在聊天框打下那句话。

刘佳安:【你不爱我了吗?】

张天宇:【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什幺我会和她玩。】

刘佳安:【我不知道。】

她的眼泪一股一股地往下流,脑子里全被情情爱爱充满,没有了一点理智。

她就这样捧着手机等着。

那边再也没有了回复。

空荡冰冷的聊天框扎进霍思临眼里,他手指往上扒拉着聊天界面,试图刷新出来新的信息。

和江予晚最近的聊天显示在三天前。

霍思临给她发了一张动态图片。

纯洁的雪山脚下,一匹棕色骏马在拉屎。

江予晚只回了他两条信息。

江予晚:【……】

江予晚:【马给那拉屎呢你给它拍下来还要不要隐私了。】

霍思临:【多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马拉屎。】

那边没有了回复。

霍思临在思考他那句话是不是回复的不太好?是不是没有抛出来钩子让她接着聊下去,可现在已经撤回不了了。

他的拇指还在向上扒拉着屏幕,还真给他扒拉出来信息了。

江予晚:【你啥时候回来?】

刚刚发过来的信息,热乎的。

霍思临立刻挺直了身体,开始斟酌回复。

霍思临:【还要再等几天。】

江予晚看见这六个字,心里更烦了,闺蜜约不出来,霍思临也还要再等几天才能回来。

霍思临:【想我了吗?】

江予晚:【看看腹肌。】

信息发出去没一会,对面发来了实况。

霍思临穿着一件无袖纯黑T恤坐在车里面,照片是从上往下俯视的视角,最高处只到了他的下巴那里,可以看见他正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右手戴着一只银色机械表握在方向盘上,而后那只手撩开衣服下摆,露出形状明显又肉感十足的腹肌,富有且慷慨,掀着衣服一路向上甚至连褐色的乳尖都露了出来。

性张力拉满,江予晚看得快要流口水了,淡定回复。

江予晚:【腹肌不错。】

江予晚:【少抽点烟。】

车旁的摩托车骑手收到霍思临的指示,摘下手套,恭敬地快步走到驾驶座那边,伸出双手弯腰捧着递向窗边。

霍思临:【灭了。】

江予晚看着这条信息,给他回复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房门突然被敲响,陈瑶在门口喊她的名字,江予晚放下手机朝门口走去。

“怎幺了妈妈?”江予晚打开门。

陈瑶眉目柔和,声音压得很轻,温温柔柔地说:“晚晚,过段时间有一场名流盛宴,届时不少有身份的人都会过来参加。这段时间你多画一些好看的风景画,到时候你随着爸爸妈妈一块去。”

“嗯,我知道了。”

江予晚一直很讨厌这种宴会,她就像是一个装扮美丽的花瓶,被父母推到众人面前夸耀赞扬,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又能怎幺办呢?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或许就是那几幅高雅的画了。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大哥大姐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夙兴夜寐,没有闲暇,如今也是常常忙到深夜。

二哥扎根于科研事业,几年都不回一次家。

而江予晚跟在爸妈身边,从小无忧无虑的长大,要什幺有什幺。

没有学业压力,父母砸钱为她培养了一身兴趣爱好。

那天她捂着被小提琴老师抽得红肿的屁股,跑过去和父母说,她想学油画。

陈瑶和江建辉拍着手欣然同意。

“油画好啊,油画这个东西最高雅了。”

短短几天便带着江予晚全世界飞,带她去巴黎卢浮宫、国家美术馆等等地方近距离地临摹那些世界著名画作。

幼时的江予晚坐在地上,擡头看着那些艺术品,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不负众望,她在绘画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那些典雅厚重、栩栩如生的画作被父母拍卖出去,她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笔收入。

父母问她打算怎幺处理这笔钱。

幼时的江予晚坐在高速行驶的宝马车里,她说:“我想用这笔钱去做慈善,去帮助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以后卖画的收入也全都捐赠出去。”

父母笑得更开心了,很尊重她的想法。

她没有任何压力,只需要健康地活着,然后随手产出那些被人拍案叫绝的油画就好。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成年。

周围的人一直在说,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是在爱的包围中长大的。

江予晚也是这幺认为的。

而这一切,在她得知自己要和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结婚后,全都破碎了。

她不要结婚,她不要嫁人。

那是江予晚第一次和父母争吵,像是密不透风的窗户纸突然被撕裂,刺骨的冷风争先恐后地涌进温室,从此她和江建辉的关系越来越恶劣,家中的争吵也逐步变多。

她被父母送出国冷静。

然后她遇见了霍思临。

再然后她回国了。

她还是不想要嫁人。

婚礼定在了明年的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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