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发情?

既然决定收养这只小猫,那就该给它起个名字。

“取什幺名字好呢?”

江小满得承认自己不擅长取名字,她认真思索了好几天。有人喜欢用相遇的时间、地点来命名,认为这更有纪念意义,但时间是十一月一个星期四的夜晚,地点是脏兮兮的垃圾堆,这些都不太合适,听起来不是太俗气,就是太邋遢。

她最后索性认命,挑了个最直观简单的名字:煤炭。

通身黢黑的毛发,起初她还以为是被泥水弄脏的,结果洗干净才发现这真的是原色,搭配透亮的翡翠色眼仁,又有说不出的贵气。

它真的是流浪猫,而不是哪家意外失散的心肝宝贝?江小满不只一次怀疑。她甚至留意过小区里的公告栏,并没有寻猫启事。

就这样,一周过去了。

“煤炭,过来这边。”

江小满唤道,视线落在那只精神头好了许多的小猫身上。它正跪坐在窗边的垫子上,埋头舔着自己柔亮的毛发,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动作倒是十分优雅。

听到江小满的呼唤,它也不过擡眼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把视线移向窗外。

真是只警惕而高傲的小猫,无论如何示好都不愿主动接近她。江小满想起初次见面时,煤炭身上还有血,难道说,是哪个畜生虐待了它?如果真是这样,煤炭抗拒和作为人类的她接触也是理所当然。

在大自然,有警惕心是件好事。

江小满又喊了几声,见煤炭还是没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收了声,拿起手机开始刷消息。

「这周末要出去玩吗?我们好久没聚了。」

是江小满在高中就认识的好朋友宋韵发来的消息,两人大学虽不同校,却在一个城市,偶尔也会出去一起逛逛街、吃吃饭。

「我想去,但最近有些忙……」

「在忙什幺呢?参加学校活动?打比赛?还是说,有男人了?」

“别瞎说,哪有什幺男人,你知道我对恋爱不感兴趣。”

江小满特地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语气不快不慢。从初中开始她就隐隐约约觉察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身边同龄人从情窦初开到情场如戏,对象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她却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告白,仍旧孑然一身。

喜欢上别人是什幺感觉?江小满不知道,就好像,她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一个人挺好的。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怎幺会骗你呢,是猫,我最近捡了一只小猫,太忙了一直没告诉你。」

「猫?!我也想看!这周末我不如去你家吧?」

「当然可……」

江小满顿住,她不会拒绝宋韵,可想起煤炭这生人勿近的模样,她突然担心宋韵的到来会让它应激。

于是她默默删掉打好的字,抱歉道:

「这只小猫有点怕人,下次吧,等之后它亲人些,你再过来。」

作为赔礼,她拍了几张煤炭的照片一同发送过去,收获了一连串的“好可爱,让姨姨亲亲~”。

虽不愿承认,梅晏宁的确有些享受这种躺在家里、什幺都不需要干的安逸日子。

暖洋洋的阳光、柔软的地毯,不用担心权谋,也不用担心刺客。可变不回人形、不能张口说话,像只普通的宠物猫度过余生?她做不到。玄狸一族的寿命在修炼后长达千年,用人类世界的话来理解,她们就是小说里修炼成精的妖。而她,虽然现在灵脉近毁,可她的寿命依旧能达到百年,超过一般小猫太多。再过个几年,若是江小满发现她没有明显的衰老痕迹,迟早会暴露的。

梅晏宁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机会逃走,再想办法联系上妹妹和父皇……至于逃走的时间,她还没想好,但至少要在“那天”之前。

一想到此,梅晏宁下体不由一阵紧缩般的幻痛。

没错,绝育,她一定要在江小满带自己去绝育前离开。

前几天被上下端详已经足够耻辱,若是被阉了,余生她都将擡不起头。可怎幺逃?她现在只是一只没有法力伴身,跳起来只能勉强碰到门把手的小猫罢了。

于是对梅晏宁而言,目前最要紧的是恢复一些法力,幸运的是,即便灵根毁得差不多了,她还是能从外界吸收天地灵气,虽然微弱,但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她就能恢复成人形。

“呼——”

这几日,她日日在窗边“端坐”,不动、不说话,将全部精神收拢成一缕,专注地引灵入体。

“煤炭,过来这边。”

刚集中的注意力又被打散了……这个叫江小满的人类女子又在喊她,真是执着。

梅晏宁看到她在向自己招手,挠痒痒是很舒服,可正事要紧,她选择无视。

但想要无视实在太难,这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江小满突然呼喊出声,像是什幺“别瞎说,我才没有男人”,应该是和朋友的聊天太过激动了吧。

原来江小满没有男朋友吗?

梅晏宁不想深究,可也不免好奇,毕竟对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等自己恢复人形、报仇雪恨后,于情于理,她都该报恩。

“希望她不要被我吓到。”

持续一周有余的端坐很有成效,梅晏宁能感觉到体内那条几近毁坏的灵根再次充盈起来,虽说只有一点点。

“怎幺会这幺快?”

最近天气的确很好,阳台的光照又很充足,可想让她的灵根在短短两周内得到这幺快的恢复,根本不可能。

梅晏宁还记得幼时照料自己的乳母说过,当年太宗皇帝在战场上遭小人暗算,灵根近毁,即便立刻被快马加鞭地送回祖地的灵池里疗养,也花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行走。

可能,真的是身为天级   Alpha   的自己天赋异禀吧。梅晏宁甩了甩脑袋,她的精力不能花在想这种小事上,而是该想等恢复人形后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如何揪出幕后黑手。

“吸——呼——”

梅晏宁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屋子里偏偏又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响,但却令人烦躁。

江小满这个人类又在做什——

梅晏宁恶狠狠地擡头,只一眼,便再也无法挪开双眼。江小满挽起头发,露出平时被长发遮掩的细白后颈,两片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时隐时现,像正在扇动的蝴蝶翅膀,而身上只剩下薄薄的贴身衣物,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梅晏宁愣住了,直到不可言说的地方有些胀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幺,一双好看的翠绿色眼仁左躲右闪、飘忽不定,竟不知道该看哪里好。最后,她索性将头埋在自己的前爪里,祈祷江小满赶紧离开。

偏偏事与愿违,梅晏宁灵敏的耳朵抖了抖,清晰地捕捉到江小满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鼻腔,紧接着,身子腾空,梅晏宁陷入一片柔软。

“煤炭,你怎幺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喵!喵呜!”

不!不是的!

梅晏宁想挣扎,可她不敢。她离江小满实在太近了,对方的体温透过这无间的接触传过来,还有那如同果冻般的柔软,宛若沼泽让她越陷越深。

可江小满怎会想到眼前这只可爱的小猫在想什幺?刚刚,她本准备换下衣服洗澡,却注意到窗边的煤炭捂住头,十分痛苦的模样,这能不让她担心吗?

趁江小满分神,梅晏宁赶紧从她身上跳下,小跑到猫粮盒旁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我很好,我没事。

她想向江小满传递这样一则信息,显然,她成功了,在浴室门关上的一瞬,梅晏宁如蒙大赦般瘫坐在地。

好热,好难受……

她看向后腿之间,难耐地用前爪拨了拨那一小根,幸好保持原形时就算兴奋了也不明显,否则、否则……

头好晕,刚吃下的东西在胃里堆积着,让她有些反胃。梅晏宁趴下,昏沉的脑子里渐渐飘出几个差点被自己忘记的字。

易感期。

她的易感期要到了。

浴室里,江小满将睡衣放在架子上,脱下剩下的衣物丢进盆里,她下意识看向镜子,注意到自己胸前有些水渍。

今晚江小满洗漱的动作很快,她感到强烈的不安,明明煤炭看起来很正常,可她就是放心不下。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当江小满推开门,看到煤炭趴在地上小声小声地哼叫着,头埋在两腿间,几乎是下意识跑过去捧起这个小小的身子。

“怎幺这幺烫?”

江小满虽焦急,也不忘观察四周,她眼尖,看到煤炭趴过的地面有些湿,看颜色,这滩液体是尿液?

公猫发情期会喷尿。

她想起这个常识,除此之外,还会……

江小满低头,看到煤炭在舔自己的生殖器,而两颗蛋蛋,也比平时明显饱满。

发情期?!这幺小就有发情期了吗?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