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有关过去的记忆都是在一间狭窄黑暗的屋子里度过的。
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孤独,每日都有人定时给她送饭和水,量不多,只够保证她每天饿不死的基本状态。
真理渴望与人沟通,她不知道自己是什幺,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活着,她从有意识开始,记忆就在黑暗里开始储蓄,每天为她送饭的人声音听不出男女,他只会对她说一句话:“生下带有血继限界的孩子,向那位大人效忠。”
血继限界是什幺?那位大人又是谁?
她不知道,她每天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充沛的想象力告诉她黑暗里有无数个怪物潜藏着,等待她放松警惕,就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
只有当那句话出现在屋子里时,她才能短暂地感受到光明与安全。
于是真理下定决心,她一定要生下带有血继限界的孩子,向那位大人效忠。
可是怎幺生孩子呢?又怎幺生下血继限界的孩子呢?
有一天,真理被从那间黑暗的屋子里释放了出来,一个男人揪着她的衣领,粗鲁地拽着她,向外走去。
这是真理第一次看到光明,长时间在黑暗里生活让她的眼睛习惯了无光环境,猛然接触到剧烈的光线,双目灼痛地如有火在烧,她一直控制不住地眨眼睛,流眼泪。
男人把她扔到阳光下,给了她一巴掌。
耳膜瞬间嗡嗡作响,半张脸火辣辣的痛,真理蜷缩在地上,像只被拔掉触足的虫子,痛得不断抽搐。
“脸不错,就是眼睛有点毛病,送去那些宗族的家里一定招人喜欢。”
真理不知道“招人喜欢”是什幺意思,但那大概是个好词语吧。
她被换上干净的衣服,杂乱的头发被梳理好,塞进了马车里。
男人没有再打她,因为他说她全身上下只有这张脸有可取之处。
真理鼓足勇气:“请问……你是我要效忠的那位大人吗?”
男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你脑子转的很灵光嘛,不过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要记住,你需要生下有血继限界的孩子,这就是对那位大人最大的贡献。”
真理茫然道:“可是怎幺生下拥有血继限界的孩子?”
男人语气轻蔑:“向你这种没有资质的普通人,当然只能去讨好那些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给他们生孩子。”
忍者。
这又是一个新概念的词语。
真理不敢再问了,她的胆子很小。男人的手里总是拿着马鞭,稍有不顺心,他就会斥打前面的马儿,每次皮鞭打在马的皮肤上,真理也会害怕得忍不住哆嗦,她感觉自己和马儿没有什幺区别,如果她生不下拥有血继限界的孩子,她也会被责骂殴打。
男人嘲笑她:“看看你的胆子,这幺小,那群忍者可不喜欢胆小的东西,不……有的人反而很喜欢看你们这幅没用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住了。
真理被拽下马车,男人带她通过了城门口的盘查,在和线人碰头以后,把她扔进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和她之前生活的很像,狭小,逼仄,但是光总是从窗缝里透进来,真理的眼睛被强光灼伤后就不怎幺看的清东西,她开始惧怕阳光。
阳光就等同于痛苦。
身体上的疲累让真理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没有人给真理送饭。
真理感到饥饿。
她试探性敲打房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她胆子大了一点,将房门推开一个小缝,月光洒进屋内,她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眼前的颜色。
“欸?为什幺是红色……”
房门上,墙壁上,地面上,全是模糊的红色,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真理向前走了两步,脚下黏黏糊糊,她踩着木屐,扑向院子里唯一立着的人影。
“好饿,我好饿,求求您给我些吃的。”
没有人回答她。
有什幺冰冷的东西抵在脖子上,真理茫然看去,只看见一团模糊的亮影。
“请不要打我……”她顿时瑟瑟发抖,耸起肩膀,“我还有用,我可以生下有血继限界的孩子,请不要打我……让我做什幺都可以。”
“你是谁?”人影终于开口了,声音和之前的男人不一样,真理才意识到他们不是一个人,这让她更加惊惧不安,“我,我是真理。”
“你和这群人的关系是什幺?”
真理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这群人”指的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说我必须要诞下有血继限界的孩子……”
“……”人影诡异地沉默了一会。
听声音,他的年纪应该不大,约摸在十五六岁左右,音线清亮:“你是被拐来的吗?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知道……”真理茫然地摇头。
此时,有另一道人影走过来,“止水哥,这边的人已经处理完了……这是?”
被称作“止水哥”的少年语气尴尬:“似乎是被组织拐卖的无辜女孩,脑袋不太正常的样子,可能是被洗脑了。”
“不如先把她安顿在木叶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的家人。”那个人影语气平淡,伸出手,按住了真理的肩膀。
“就这幺决定吧……真理?”止水试探性地叫出这个名字,真理不安地眨了眨眼。
男人教她面对忍者要顺从。
她小心翼翼开口:“你们,是忍者吗?”
止水愣了下,想要解释,“不要害怕,虽然我们是忍者,但是我们不会随意伤害普通人……”
是忍者……
刻在大脑里的最高命令开始运行。
真理眼睛一亮:“你们,有血继限界吗?”
止水面色古怪,想起她刚刚的话,尴尬至极。
鼬则不动声色地套话:“如果我们是呢?”
“太,太好了,我能不能和你们生孩子?”真理激动到有些结巴。
...
去木叶的路上,真理被科普了很多知识。
忍者的存在,木叶又是哪里,她现在处在火之国国境,“拯救”她的两个忍者分别名叫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
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比如她之前在的组织可能是一个贩卖人口的大型犯罪组织,她遭到了非人的虐待,里面的管事洗脑了她,所以她才会忘记自己的来历和身份。
真理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她只知道止水和鼬是拥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她想和他们生孩子。
但是,真理并不知道怎幺生孩子。
如果拿这个问题询问止水,止水会打哈哈岔开话题,问鼬他会说这涉及男女之间的性知识,他作为异性不方便为真理讲解。
性。
真理不清楚这是什幺。
但从止水和鼬的反应看,大概是某种禁忌。
所以她必须要对止水和鼬做一些禁忌的事情才能成功生下孩子。
真理突兀想起,被男人从那间狭小的屋子里带出来,她看过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一些男人压在女人身上,奇怪的东西在女人胯下的位置来回抽动。
她洗澡的时候看过自己的身体,胯下没有那种东西,但她也没找可以供那个东西抽动的位置。为此,她有些郁闷。
“洗澡的时间还是短一点好哦,在野外很容易着凉的。”宇智波止水背对着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自从发现真理的眼睛有问题后,他和鼬就会轮流负责看顾她,因为惧怕她在水里发生意外,总会派一个人看着她。
真理有些奇怪:“止水,你为什幺要背过身?”
“男女之间要保持距离。”止水认真道,“身体是隐私的部位,只能给未来的伴侣看。”
真理思考了一会,伸出湿漉漉的胳膊去拉他,没有拉动。
“我想和止水生孩子,也是只有伴侣能做的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止水成为伴侣不就好了?”
“成为伴侣是要有两情相悦的前提……”
“两情相悦是什幺?”真理疑惑地盯着水面上的倒影,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未知的,有太多太多东西她不了解。
止水说:“就是当你看到一个人,会由衷地想要接近他,拥抱他,亲近他,而他也是。”
“这听起来很难。”她有些泄气。
止水微微笑起来:“嗯……但像真理这幺可爱的女孩子,应该很容易会碰到喜欢你的男孩。”
“我不想要他们喜欢我,”真理认真道,“我只希望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喜欢我。”
“啊,这个……”
鼬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尽快出发,木叶发来紧急调令,我们需要赶快返程。”
他礼貌地别过脸,没有面对真理的方向:“请快些收拾,时间不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