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拿着车钥匙。
苏晴跟在后面,慢了两步。
走廊的灯灭了一半。他们走过去,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一盏灭掉。
到一楼他才停。他站在玻璃门边点了一支烟,看见她下来,把烟掐了。
“走吧。”
外面停车场上停了十几辆车,大部分是老师的代步车,车顶上落着梧桐叶。
他按了一下钥匙。
最里面那辆响了一声。
黑色的雷克萨斯ls500,停在最靠墙的位置,两边都空着,像是怕别人开门碰着。
那车看上去普通,其实要一百万。
苏晴走过去拉开车门。
车里很干净。没有挂件,中控台上什幺都没摆,连瓶水都没有。也没有那种放久了的味道。
她坐进去。
座椅是热的。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加热。
他上车,关门。
“系安全带。”他说。
她系上。
车开出去的时候几乎没声音。她扭头看了一眼,校门在后面退,保安室大爷还坐着,苏晴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去哪吃。”
“你想吃什幺。”
“随便。”
他没接。过了两个路口才说:
“你七年前点菜的时候,不随便。”
苏晴没说话。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停了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后面那个保温箱上贴着一只卡通兔子,掉了半边,翘起来一角。
她看了两眼,把头转回来。
车往东湖那边开。
东湖这边的路都是新铺的,一路开过去很安静。
停在一处花园,他们下车去。周围的天已经黑了,林木包裹着这间餐厅,周围发出虫鸣声,东湖的浪拍打着岸边。
里面没有大堂。是一段很窄的回廊,走十几步,有一道圆形的门,里头透出光。
是类似苏州园林的私房餐厅。
从那道门过去,才看见水。
那是一个小院子。中间一池水,水边堆着石头,石头上有青苔。
廊绕着水走了一圈,廊下面挂着灯,光落在水面上,水一动,那光就跟着晃。
墙上有花窗,一格一格的,能看见那边屋里的亮。
角上种着竹子。风一吹,影子在墙上晃。
接待落座后,整座院子只有他们两个。
没有人声。只有水从石头上淌下来的动静,很小。
推门进去,屋里是一张矮桌,两边铺着垫子。
窗外就是那一池水。
苏晴坐下去的时候有点为难。裙子短,垫子又矮。
她只能把两条腿并到一边,侧着坐。
裙子底下那东西硌了她一下。那件情趣内衣还穿在里面,底下那一串硬珠子硌着她。
她把外套放在腿上,压住裙摆。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
每一道端上来都摆得很讲究,像摆出来的不是吃的。
桌上的碗是细瓷的,很薄,端起来能透光。
筷子搁在一个小架子上。
她没看见菜单,但是大概这一顿是多少钱。
他给她倒茶。
“你爸怎幺样了。”
“挺好的。”
“我问的是真话。”
“真话就是那样。”她说,“不好不坏,住着院。”
他点点头,没再问。
他吃得很慢。她吃得更慢。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往前倾,一倾那件东西就顶到她。
他大概是知道的。
她低头喝汤的时候,能觉出他在看她。
“这个你吃。”他说,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谢谢。”
她夹了两筷子。
吃到一半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廊的那一头。她走过去的时候,鞋跟踩在木板上,一路响。
镜子前面的灯很亮,照得人脸上的粉都看得见。
她站在镜子前面,把裙子往下拽了拽。
里面那件东西的带子在她腰上留了一道印,很浅,过一会儿大概就没了。
他现在赚的钱很多了——在钱的加持下,那张以前就很帅的脸,现在变得更加炙手可热。
应该睡了不少女人吧,现在餐厅也是知道带女人来这种地方了。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平静的,教学楼的卫生间里发生的事让她恍恍惚惚的。她裙子底下什幺都没穿。
她洗了手,把手擦干,出去。
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比来的时候更暗了。
风从湖上过来,带着水的味道。
他把外套穿上,没给她。
“走两步。”他说。
湖边有一条步道,铺着木板,踩上去有点响。
没什幺人。隔很久才有一个跑步的过去,喘气的声音很大,跑远了就没了。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中间那一段是黑的。
苏晴抱着自己的包,跟他并排走。
到黑的那一段,他的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
苏晴没有挣脱。
两个人就这样往前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一棵树底下,他忽然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那一带很用力,不是温柔的那种。
她没站稳,撞在他身上,他的胳膊就圈过来了。
抱住了。
抱得很紧。她的脸贴在他外套上,鼻子跟前全是那股很淡的洗衣液味。
她知道他要做什幺。
她在等着他。
然后他的手动了。
那只手从她后背往下走,走过腰,停在屁股上。
他捏了一下。
苏晴整个人软了一下。
他的手没停,顺着她裙子的下摆摸了进去。
摸到那件东西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是那串珠子。
他捏住一颗,捻了捻。
他的手指勾住那件的边,往一边拨开。
底下的肉是湿的。他的手指一进去就知道了。
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他把手指抽出来。
然后他把她的身子转过去。
背对着他。
他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把她往下压。
苏晴两只手撑在树干上。树皮很糙,扎手。
裙子被撩到腰上。
湖那边的风过来,她光着的那一块立刻起了鸡皮疙瘩。。
然后他进来了。
一下就到底。
苏晴“啊”了一声,赶紧咬住自己的手背。
进去的那一下她眼前发白。
他没给她缓的时间。
他抓着她的胯,一下一下往里顶。
每一次都顶到最深。
她的里面又热又紧,把他裹得死死的。
水声很响。那种黏的、湿的声音,在这段黑里大得吓人。
她怕有人听见。
远处果然有脚步声。
是跑步的,喘气声一下一下近了。
江闲没停。
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掌心的味道是洗衣液和烟。
那个人跑过去了,喘气声又远了。
他才把手松开。
“夹紧。”他说。
苏晴夹紧了。
他顶得更狠。
她站不住,两条腿一直在抖。
他把她的一条腿捞起来,架在自己胳膊上。
这样进得更深。
苏晴叫了一声,又自己咽了回去。
他的手绕到前面,摸到她那个地方。
手指按上去,揉。
她受不住了。
她的里面开始抽,一抽一抽地咬他。
“这就到了?”他说。
她没力气答。
他没停,反而更快。
最后他顶到最深的地方,不动了。
苏晴觉出那股热,一下一下打在她最里面。
他射了很多。
然后他退出来。
她立刻觉出有东西从自己里面往外淌。
她想夹紧,夹不住。
那些东西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
她把裙子放下来,那块布立刻贴上去,湿了一片。
走一步都知道。
他系好皮带,理了一下袖子。
“走吧。”他说。
跟刚才那句一样。
好像什幺都没发生过。
车停在原来的位置。
苏晴走得慢。
裙子底下那一块已经凉了,风一吹,皮肤跟着紧了一下。
他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等她。
她上车。
座椅还是热的。
她坐下去,湿的那一处压在皮子上。
她把外套拉下来,盖住膝盖。
车开出去。
东湖那条路走完,上了桥。
桥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从车顶上过去。
开了很久他才开口。
“明天校庆。”
“嗯。”
“你去不去。”
“学院要求去。”她说,“不去要请假。”
他没接。
过了一会儿他说:
“穿得体面点。”
苏晴扭过头看他。
他看着前面,脸上没什幺。
“基金会来人。”他说,“万老也到。”
苏晴“嗯”了一声。
她知道他说的体面是什幺意思。
不是给她看的。
是给那些人看的。
她衣柜里没有一件算得上体面的。
上班穿的那几件,领子都洗软了。她早就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奢侈品服饰了。
许小曼店里挂着一套二手圣罗兰西装,垫肩很硬,挂了很久没人要。
车开到她住的那条路上,她让他停在路口。
他没问为什幺不到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
“谢谢。”她说。
他没答。
她下车,关门。
车在她后面掉了个头,走了。
她站在路口,裙子贴在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