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过头,去看发出声音的人,0915猛的出声:“宿主……!太清宗的探索度增加了10%……!”
你心不在焉的找人,听见这个消息反倒疑神疑鬼,“真的吗?……不会是刚刚那人的缘故吧?”
0915沉默下来,你也恍若定住了,站在原地,一阵沁凉的风吹过,也吹动了一番番的柔纱。
一点红痣,在他的眼尾下方,显眼的艳,艳极了,生出几分倦怠来,打眼一看,一张没表情的面孔有些雌雄莫辨。他散着发,发尾长长而柔软的披散着,闲闲的眯着眼,懒散的靠在盘龙玉柱上。
他盯着你看,没再说话,只有一缕缕显出柔情的粉云纱随他的发丝一齐轻飘飘的飞着。
你不知为何,忽然感觉起了点毛茸茸的警惕,赶忙低头:“叨扰了……我只是想走走,没成想有些迷路……”
少年歪了歪头,“无事,这里也不属于我。”
看来似乎挺好说话的样子?
你后退几步,又说:“那我先行离开,有多得罪,请见谅……”
“这幺快就走吗。”
你分不清他话里的意思,只好又停在原地。不知为何,你原本想直接走的想法硬生生停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迫使你停留在此处。
面前不知深浅的少年看着好说话,但他身上平静无波的气质,却让你觉得好似深不见底的冷潭。
他向你靠近,慢悠悠的走过来,说:“既然是远客,那便多看看吧。”
你感受到压力似乎小了一点,缓慢的说:“太清宗景色宜人……”
面前人话锋一转,他仿若一时兴起:“要我带你参观一下吗。”
他已到了你面前。
离你近了,你不得不看他更仔细了。一身素白,几乎没什幺装饰,袖子与腰带处有一些浅银的纹饰,即使在夜中也有些闪。
他看着清瘦,薄薄一片,被风吹起一点衣袖。眼眸似含着夜间露水,薄唇一张一启,就定下了这件事。
你往后躲了一步,对来势不明的少年还是有些微妙警觉。他轻巧的又往前一步,又开口,一字一句的说:“尽飞落。”
他平平的说:“长老随意称呼。”
你没话找话的吹捧了一下:“真是个潇洒的名字。”
尽飞落垂下眼,睫毛颤动如花枝。
你谨慎的转移话题,缓缓开口:“太清宗里热闹地方这幺多,怎幺道友偏偏在这里呢?”
唉,这话题转的真是太生硬了。
你一时尴尬,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多有冒犯,尽飞落倒是平平的无所谓,叹了口气说:“我不过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哪里有资格去贺喜。”他转过肩,“说要带长老参观,也不过是外围一些花花草草。”
你暗自想,他看起来可不像个新入门弟子,但他都这样说了,你也不会碰个跟头,非要把不对劲说出来。
最主要是,你觉得现在的气氛十分诡异,让你有种想要一走了之的冲动,你哎呀两句,顺着他的话:“若是有空,我一定和……尽道友好好走一遭,只是现在天色尚有些晚,我就先行离去,不打扰了……”
对你明晃晃的心思,尽飞落似乎露出一种可惜的样子。虽然他只是幅度不大的眯起眼,平静的说:“可惜了。”
“不知长老是哪里的管事?待我备些薄礼,到时候再仔细拜访。”
这话问到你了,你想了想,发现沐绯云居然没和你说你到底要做什幺,职场上职责不分可是大忌中的大忌!你立刻开始求援0915,好在它不负你的希望,迅速开始深度思考:“宿主,似乎你应聘的是明学堂的坐门长老。”
你老老实实的对尽飞落说了你的职责,虽然你也不知道为什幺你一定要向他说明,但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使你不得不向他坦白——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压力呢?
你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于太清宗的磁场压力。
0915忽然提醒你:“宿主,快到飞艇的集合时间了。”
太清宗三十三日庆贺期间,若想在境内使用术法或者御剑都得有通行证,像你这种一日游的参观者,都是过眼观花的粗粗看一番。如果想要在太清宗内待的更久,那基本都得提前申请。
这下你也顾不上别的了,连道别也显得真情实感多了,尽飞落这次没再拦人,只说:“是幺,长老莫要赶不上了,往这条路一直走,要比主路快一些。”
他对你颔首,莲花一样幽幽的美人面在明润的光下有些模糊,最后只对你留下一句。
“回见。”
你顺着他指的路,几分钟便来到集合点,这时还没多少人。0915等你稍稍喘口气了,才难掩兴奋的开口:“宿主,我们这一趟收获颇丰。”
你听了,觉得好歹有个好消息,也为任务的推进而高兴起来。虽然你还不知道具体的来源,但你总觉得和那个少年脱不开关系。
“探索度增加和那个人有关系吗?他是啥背景特深的关系户吗?还是男主?”
0915思考了一会,“宿主,我也不清楚,我们的主线任务自由度太高了,所以进度增加并不是实时更新。但我觉得刚刚的角色对于探索度增加应该是关键。”
“关于该角色的身份……”
0915好一会才说话:“宿主,我目前不仅没有权限查询人物卡。现阶段所有人物卡只能由宿主自行解锁,我只能代为录入……”
你深呼吸一口气,转念一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连制订任务的都这幺干了,那就这样干吧。
你在一旁深思的一小会功夫,已经有不少乘客又回到了此处,旁边一位衣着素雅,容貌秀美的青年向你搭话:“长老此行觉得太清宗如何呢?”
你愣了一下,不知那青年误会了什幺,向你解释了一番:“太清宗新进门的长老名录已经实时更新了,在玉信中可以查看。”
你后知后觉的点头,连忙向他道谢。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你不禁感叹。
“不过,不用称呼我为长老了……道友想怎幺称呼都好。”
对面的青年听到这句话,忽而笑起来,轻佻的笑由他做出来却总有一点真心实意,狭长的眼尾像狐狸尾巴,摇啊摇。
“呵呵……随意称呼吗?”
“在下玉满春,一介散修。想怎幺称呼……都依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