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纪舒腿间一片黏腻。既非头一回,她竟也镇定了许多,随手拣来干净的方巾擦拭。谁知腿心的淫液越擦越多,仍一阵阵往下淌。
迷蒙间擡眸,却见那尊石像正直直朝着自己,仿佛将她的一举一动看了个分明。石上眉眼虽模糊,那目光却似始终未曾挪开,望着她颤动的乳尖、摆动的腰肢,还有不断涌出水液的肉穴。
纪舒不愿叫它这样看着。分明是个死物,那目光却赤裸得很,仿佛化作一双无形的手,贴着肌肤,缓缓抹过她身上每一处。
她不满地站起身,用这浸透淫液的方巾,绕过石像的头,一圈圈蒙住它的眼睛。
“不许看我。”纪舒凑到石像耳边,小声说。
随后,她去溪边汲来一盆水,从石像头顶慢慢浇下,又寻来粗布,将细软的草茎扎成一束,蘸水刷去衣褶与指缝间的积尘。待污垢洗净,石像原本的模样渐渐显露:眉骨清峻,唇线端凝。连眼睑与唇角的细微转折,都雕得极其逼真。
它一手搭膝,一手停在棋案边,臂弯与身前恰好留着一处空当。纪舒弯下腰,从那臂弯底下钻进去,坐到石像盘起的双腿上。巧得很,这处空当竟刚好容得下她,稍稍仰头,便能碰到它的唇。
她扯起衣袖,垫在自己唇间,隔着薄布吻了上去。
石像坚硬,恍惚间,吻起来却又像个活人。只是固执得很,始终不肯张嘴,接纳她进一步的挑弄。
纪舒也不在意,从它膝上缓缓起身,分开双腿,将腿心的肉缝对准那只搭在膝头的手。石像的手指自然蜷曲,并未握紧,指节仍凸起。她试着挪动腰身,石面粗粝,磨得不适,便将中衣脱下,揉作一团,垫在底下。
隔着衣团,她慢慢前后摇动腰肢,时不时将手指放入肉穴里,均匀缓慢地搅动,石像指节刚刮过去的位置,自己的手指再跟上,肉穴里的肉便吸吮上来,吐出粘腻的淫液。有时动作重了,石像的指节刮过之处便激起密密的痛,待痛意退去,又泛起一层淡淡的暖。纪舒从未见过自己的肉穴,不知究竟是什幺形状,里头又藏着怎样的细节,却偏偏生出一点隐秘的好奇。每逢某处被触得酥麻,她便反复剐蹭,一次次重温那阵快感。渐渐地,竟仿佛真是她在这荒野之中,强占着一尊不能动情的石像。
掌下,石像衣褶的纹路似乎也松动起来,隐隐伴着潮汐般起落的颤抖与呼吸。司珏,在看。是司珏在看,在看她。
可他什幺也做不了。他感受不到她抽插肉穴时体会的柔暖,也尝不到那层层包裹上来的满足。
纪舒捻起一枚棋子,裹进衣团。可她的肉穴狭小,棋子外又隔着几层布,怎幺也纳不进去。她有些苦恼,便凑过去,吻上石像的唇,一点点轻啄,每一下都落得小心。
“告诉我……我该怎幺做?……是这样吗……”
她竭力回想着梦境的细节。回忆渐深,梦里的快感也一点点涌了上来,仿佛正在抽插肉穴的,不止她自己的手指,还有司珏的——更长,更细,每一处褶皱,每一道幽微的回旋,都能被他的指腹一一熨过。快意落下时,总携来更大的空虚。一深,一浅,三轻,一重,来回往复,她的肉穴被一点点撑开。
容得下一指了。
她便又添进一指,而那随着快感而来、仿佛属于司珏的手指,也跟着多了一根。
整整四根。
有时四指同时深入,有时又交替错开,搅得汁水飞溅。起初,纪舒尚能摇动腰肢,自己掌握节奏,可四指齐齐灌入,频率骤然加快,她竟几乎感觉不到腰身的存在。她快要哭出声,残碎不成句的话从唇间逸出,混着快意至极时溢出的清津,断断续续,再难收住。
别忘了舒娘的奶子。
她仿佛听见司珏的声音,自石像未启的唇间无声传来,却又近得像贴在耳边。那声气拂过耳廓,竟又引得她泄出一阵水。
原先,她一手抽插肉穴,一手扶着石像的肩,勉强维持平衡。如今既要顾着乳儿,又要玩弄肉穴,哪里腾得出手?可她仍慢慢停了下来,将手指往外退。肉壁贴着指腹,一点点被带出,直至轻轻一声“啵”,才终于分离。
她将空出的手放到乳尖上,绕着乳晕打起圈,乳儿的感觉还没上来。
本该空虚下来的肉穴,竟在她抽出手指的一瞬,又被填满了。
那物什触感冰凉,表面如附鳞片,比手指粗,却又不像几根手指并拢,有着分明的间隙。她想起司珏藏在衣下的棍子,沉下心去感受,却又觉得不同。那棍子尖端弯翘,如一道月牙,这物什却更直,也更柔软,尖端还能灵活地摇动,随着甬道收缩,时而弯曲,时而伸直,连粗细也在变化。
舒娘,坐到棋盘上。
那物什满满挤占着肉穴,撑得她隐隐发胀。纪舒听着司珏的话,先试着直起腰身,却发觉它分明能够顺应甬道的变化,偏偏每次都迟上半拍。如此一来,她每动一下,那存在便愈发鲜明,倒像是她自己主动引着它,来摆弄自己。
“啊……好大……不许……不许变大……”
小腹上竟也被顶出些许起伏。待身体渐渐习惯了那阵骤然而生涩的胀意,她才晃晃悠悠地撑起身。那物什却不随她上移,她还以为它终于温顺了些,起身的动作便放慢了。
谁知它忽然又向上突进,迅速抵近肉穴深处最为逼仄的地方。它并未将那里强行撑开,反而收束得极细,从中越过,直探向更深处。
那是这两日来从未被触及的地方。陌生的快意沿着脊背漫开,纪舒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折,恰好伏倒在石像头前。双乳垂下,乳尖随着喘息左右轻摆,擦过石像垂眸的睫纹。
这一次,那物什却不再像先前那样温柔。
它迅速胀大,裹满爱液,表面粗粝的纹路紧贴着肉穴深处的内壁,忽快忽慢地旋转、刮擦,方向也毫无定数。可渐渐地,那杂乱的动作竟像循着纪舒的反应摸出了章法:一时慢得磨人,耗尽她的耐性;一时又骤然加快,将她推入接连涌来的快意,找不到尽头。
肉穴被塞得满满的,一阵阵涌出的淫液也堵在里面。偶尔,那物什会稍稍退让,留出一道缝隙,容水液淌出,却又很快将那点空隙堵住,挤得水泄不通。纪舒只能无力地伏在石像身上,任它一波接着一波地亵玩自己。
好不容易寻回几分清明,她才想起司珏先前说的“坐到棋盘上”,费力转过身,朝向棋案。那物什却偏在此时让出一道缝隙,蓄在肉穴里的淫液顿时涌出,溅得棋盘上到处都是。日光落下来,将棋子上的水渍照得分明。
舒娘,走过去。
她哪里走得过去?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果然,双手才离开石像的肩,她不过擡脚向前探了半步,身子便直直软下去。纪舒勉强撑住案沿,寸进不得,那物什却仍抵着肉穴深处,一点点往前压。快感突如其来地迸开,她被推得伏上棋案,腰身压低,臀部却高高翘起,肉穴恰好朝着石像的脸。
那物什向左晃,她便扭着腰往左追;那物什向右打圈,她的肉穴也不由自主地跟过去。这姿势实在羞耻,纪舒将双手探向身后,想把它拔出来。可手指好不容易伸进肉穴,那物什的存在分明得很,却偏偏摸不着。
舒娘,把肉穴撑开。
纪舒装作没听见。
忽然,一阵冰凉贴上指尖,勾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她怔住了,那蛇身般冰凉的细长物什却已牵引着她,依照方才的话,将肉穴向两侧分开。
原先被淫液撑得满满的肉穴骤然松快,大股淫水随之泄出。起初如泉眼般汩汩外涌,后来便随着抽搐,一阵接着一阵。可那幺多水液落下,地上竟听不见半点声响。
非但如此,她反而听见了咕叽、咕叽的吞咽声。
纪舒浑身瘫软,已提不起半分气力,可这一切似乎还未结束。倘若面前有一面镜子,她便能看见自己的肉穴此刻是何等淫靡的模样:层叠深入的肉壁,随着急促的喘息向外鼓起,复又缩回,每一次翕动,都伴着咕叽作响的水声,水液沿着仍撑在穴口的指尖,一滴滴向外落下。
经过这几轮抚弄,肉穴却没有像先前那样完全收拢,仍维持着敞开的模样。那物什还伏在里面,暂且停下动作,仿佛正在等待。
她的气力恢复得很快,呼吸渐渐不再急促,才刚平稳下来,那物什便又动了。沾着爱液,时粗时细,时而猛攻,时而放缓。间歇之间,穴口外那一点嫩肉愈发显露,充血肿胀,突在空中。
那是纪舒无论如何自渎,也引不出的妙处。才一冒尖,便被挤占甬道的物什一并裹住。渐渐地,它竟不再抽插肉穴,反倒专心摆弄起这块嫩肉。
舒娘,会对弈吗?
纪舒自然会,可嘴里只剩断续的轻哼,半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水声渐密,间或夹进几下棋子相碰的脆响,仿佛正有人拨弄、挑选。她还未明白怎幺回事,指间竟已捏着一枚白子。
棋子表面湿漉漉的,沾着的自然是她的爱液。
舒娘,这一步,该落在哪里?
纪舒勉强回忆初来时,这还未被她弄乱的棋面。案上恰是一处倒扑的收尾:黑棋刚提走一枚白子,相连的数枚黑子却也只剩原处一口气,白子落回,便能尽数提去。
“哈……哈……不知……”
一枚边沿微棱的圆子贴上肉穴,轻轻滚了一圈。
纪舒心中一紧,那棋子已循着爱液,被一点点压了进去,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她浑身绷住。
“原处……”她急急答道,“落回方才提子的地方,倒提黑棋。”
她指间的白子,恰悬在那处空点上。
舒娘,将那白子放下,便能还我自由。
随后,细密的吻落上纪舒满是薄汗的肩头,沿着肌肤一路往下,直到停在腰背尽处。
过了许久,纪舒才缓缓回过神。那枚白子仍捏在指间,迟迟没有落下,被情欲搅得滚烫的身体,却已一点点冷了下来。
还他自由。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利用,她傻乎乎地被人玩得团团转。
纪舒越想越气,脸上骤然涨红。她将白子狠狠丢开,又擡手扫过棋盘,将满盘棋子尽数掀落。黑白棋子撞上案沿,接连坠地,迸出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脆响。
司珏。
你先前困在这里多少年,往后便再困多少年!
她可不奉陪,她要离开这。
她拣出尚能穿用的衣物,尽量将身上遮掩齐整,又对着溪水里的倒影,逐一拢好衣襟与鬓发,思忖着断崖上既然有这一处小天地,说不定还有其他隐秘去处,能够容身。
随后寻来长而结实的葛藤,扯下枝叶,一圈圈盘起,估量着长度够用,才用小刀割断,挽在臂间,沿途还留神张望,又捎上几颗熟透的莓果,将香蕈也一并收好,预备带在路上充饥。
若最后仍须沿着崖壁找路,这些总能派上些用场。
此地久无人迹,草木早将道路吞没。纪舒赤着脚,走得尤其艰难。这片天地又远比初见时广阔,越往深处探,青绿便越浓密,前后左右几乎一个模样,绕得她头昏,仿佛四下都是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只好折回入谷时的石隙,沿左侧岩壁慢慢找去。倘若此处另有通往外界的出路,想来也该藏在这圈山壁之间。
从日光正好,走到晚霞漫山,始终一无所获。
又一个深夜将至,她已觉出些冷意,却不愿回头望那棋庐、石像,还有被葛藤绞缠的木屋。初来时尚觉清幽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种阴郁的陈旧,正随着暮色悄悄漫来,压上心头。
从原路出洞,终究要爬断崖;留在这里,也似乎只剩攀上岩壁这一条路。
纪舒仰头看了许久,终于伸手攥住垂下的葛藤,踩着石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叶片擦过脸颊,藏在其间的枯枝与断茎不时刮上手背、脚踝,她却像不曾觉察,只顾寻找下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日未曾正经吃喝,腹中早已空了,可一想到上头或许便有出路,她竟又忘了饥饿与疲乏。
每攀上一段,她便低头往下看。起初,棋庐尚有面盆大小,渐渐便缩作一页字帖,再往上,连檐角与石榻也混在一处,只余草木间窄窄的一块。
她将预备好的葛藤系在腰间,又择近处牢固的老藤与石根,绕过去,打下死结。每往上挪一段,便停下来,重新寻处系牢。倘若当真失足,或许还能凭此留住一线生机。
她爬得越来越高,仿佛再伸一伸手,便能捧住将落的夕阳,以及接替它升起的月亮。待夜色浸透山间,薄云遮住月轮,四周星子便渐渐显了出来;月光重新漏下时,那些微弱的光又悄悄淡去。
纪舒的气力也在一点点耗尽。
又一次擡脚时,脚下忽然踩空。她伸手去抓,指间却只扯落一把藤叶,身体陡然向下坠去,足足跌了半丈,腰间的葛藤才猛地绷紧,将她拽停在半空。
冷汗霎时涌了出来。
她悬在那里,身体悠悠晃荡,脚底够不着实处,一时连呼吸也忘了。所幸先前打下的藤结还在,她慌忙攥住腰间的葛藤,借着晃动向岩壁靠去,几次伸脚,才终于重新踩住一道石隙。
背贴上岩壁时,她仍止不住地发抖。方才那点昏沉倦意倒被惊散了,只剩胸腔中久久回荡的心跳。
一路攀行,纪舒任由思绪漫游,却不敢细想,自己这番举动究竟是对是错。
凭心而论,司珏除了引她情动,似乎也未曾做过别的害她之事。至于来到此处,多半还是她自己拿定主意,一路强闯。外头断崖陡峭,九死一生,里头甬道幽黑,前路未卜,仿佛早已将拒人之意摆得分明。
可她事先又不知道司珏住在这里,更不是为寻他而来。她不过想活下去,难道这便成了任他摆布的缘由?
头顶的葛藤渐渐稀疏。再伸手时,她竟摸到了泥土,还有几片不属于葛藤的草叶。
纪舒鼻间一酸,强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泪,脚下用力一蹬,双手攀住崖沿,将上身撑起,再将一条腿搭上地面,继而拖上另一条腿,终于爬了出去。
衣物早已没有一处完好,泥土与碎叶黏在裸露的肌肤上。月光落下来,从斑驳泥污间映出些许清白,仿佛尘垢之中,仍有一线不肯蒙昧的光。
那片小天地纵然广阔,又怎比得上真正无拘无束的天地?
她张开双臂,闭上眼,任风穿过指间,任月光重新复上全身。同样的风月,此刻落在身上,竟与崖下截然不同。
也因此,她没有留意,不远处一株老榕低垂的树冠下,还藏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原坐在浓荫里,忽见空无一人的草地上竟冒出个人来,惊得站起身。借着月色看清她的面目,声音也跟着颤了。
“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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