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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心理系馆那间鹅黄色晤谈室的门在身后阖上的时候,沈拓才发现自己的后颈已经被汗水浸透。
郁采苹的声音还卡在耳膜里,像一根细细的针,没有拔出来。那种温柔到近乎母性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湿热的气音,打在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让人即使离开了那间密室,身体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股白麝香混着奶甜的费洛蒙味道。走廊上的日光灯惨白,学生抱著书本经过他身边,笑闹声很远,沈拓扶着墙站了几秒,才让那股晕眩感稍微退去。他的掌心全是汗,指节因为长时间紧握而发麻,西装外套的内衬已经贴在背上。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出系馆,梅雨刚停的台北午后,空气依旧黏稠得像一层没有干的浆糊,吸进肺里都是潮湿的铁锈味。
醉月湖边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气的热意,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皮肤上的汗珠更细密地冒出来。他掏出手机,拨给阿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刚从窒息中挣脱的沙哑。
「密码确认了,零八二九。薇若妮卡潮吹的时候喊出来的那串数字,关婧要的那个保险箱密码。」
电话那头的阿泰愣了一下,随即压不住兴奋地压低声音回应,背景还有键盘敲击的杂音。
「拓哥你确定?那是魏承翰在大安区那间豪宅的书房保险箱?我之前肉搜过,那栋是仁爱路巷子里的电梯豪宅,一层一户,保全系统是中兴保全最新的那套,门口还有秘书轮班。不过你如果现在要动,我马上帮你把那栋大楼今晚的保全巡逻空档调出来。琳姐下午才跟我说,魏承翰今晚本来要在信义区跟那个建设公司的老董吃饭,至少九点前不会回家。」
沈拓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枫香树下,擡头看着系馆三楼那扇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郁采苹没有追出来,凌馥甄也没有。那种放任他离开的姿态,比追出来更让人不安。那表示她们笃定他会自己走进下一个陷阱。
「就今晚。」沈拓最终开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像一头被逼到墙角反而更凶的野兽。「她们把薇若妮卡留在手里,就是要看我会不会为了那本帐本去豪宅。与其等她们来找我,不如我先去把东西拿出来。」
傍晚六点四十分,天色还没有全暗,台北的潮湿却已经开始往骨头缝里钻。大安区仁爱路四段的巷弄里,豪宅的玻璃帷幕反射着路灯的橘光,看起来安静而体面,与艋舺那条永远弥漫着油烟与机车废气的旧街完全是两个世界。沈拓把那辆老旧的野狼机车停在两条街外的超商后巷,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工人连身制服,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个中兴保全制式的工具箱。这是阿泰从网路上买来的仿冒品,连识别证都做得维妙维肖。
豪宅大厅的冷气开得很强,一进去就能闻到淡淡的檀木薰香与抛光大理石的味道。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电视重播的政论节目。沈拓走过去,递上伪造的维修单,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中兴保全,系统排程检测,十一楼魏先生家里的感应器这两天有异常回报,管委会请我来复检一下。」
管理员擡头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维修单上的管委会章,挥了挥手,连证件都没有仔细核对。这个地段的住户非富即贵,管理员早就习惯了各种穿着制服进出的维修人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电梯直达十一楼,梯厢内铺着厚厚的地毯,镜面映出沈拓那张颓废却紧绷的脸。胡渣,锐利的眉眼,制服领口露出的黑色衬衫领子,让他看起来不像工人,更像一个潜入者。
魏承翰的家门是指纹加密码的电子锁。阿泰早已透过骇入社区的门禁系统,远端瘫痪了指纹辨识,只剩下密码。沈拓戴上薄薄的黑色手套,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的讯号干扰器贴在门锁侧面,干扰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电子锁的灯号闪了两下,从红转绿。喀擦一声,门开了。
屋内比想像中更冷。中央空调的温度设定得很低,干燥的冷气与屋外黏腻的热气形成强烈的对比。玄关铺着进口的胡桃木地板,一尘不染,鞋柜里整齐地摆着数双订制皮鞋与薇若妮卡常穿的细高跟鞋。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属于薇若妮卡的香水味,混着男士古龙水的味道,却没有任何生活感,像一间样品屋。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台北市的夜景,信义区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书房的门半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沈拓没有开大灯,借着窗外的光线摸进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的柚木书柜,摆满了法律原文书与各种烫金的奖座,中间是一张厚重的柚木办公桌,桌面上收拾得极为整齐,只有一个皮革桌垫与一盏银行家台灯。与信义区那间蜜房的办公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里更私密,更像一个男人的堡垒。书柜的角落,一幅抽象画作后面,就是阿泰透过室内设计图找到的保险箱位置。
保险箱是德国制的嵌入式保险箱,转盘与电子密码双重锁定。沈拓移开画作,露出那个黑色的钢制门面。他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僵硬。他先转动机械转盘,凭着前刑警对精密器械的熟悉感,耳朵贴近箱门,听着内部齿轮的细微回弹声。喀、喀、喀,三声轻响后,机械锁开了。接着是电子密码。他看着那排数字键,想起监视器画面里,薇若妮卡在被关婧用沾满淫水的手指弹弄阴蒂、潮吹喷射的瞬间,哭喊着吐出的那串数字。
零八二九。
她的生日,还是结婚纪念日?沈拓来不及细想,戴着手套的手指按下四个数字。
哔——解锁的绿灯亮起,厚重的箱门弹开一条缝。
保险箱内的东西比他预期的还要直接。最上层是一本深蓝色的皮革帐本,封面没有任何字样,翻开来,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数字与人名,日期、金额、汇款帐户、对应的建案名称与民意代表的缩写,每一页都像一张绞索,足以让半个台北的政商圈陪葬。帐本旁边是一个黑色的行动硬碟,上头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属于魏承翰,写着备份二字。沈拓将硬碟接到阿泰事先给他的小型读取器上,萤幕亮起,里面是数十个以日期命名的资料夹,每个资料夹点开,都是不雅影片的缩图。画面里的男女主角,有他曾在新闻上看过的财团二代、也有西装笔挺的议员,场景就在这间书房、或是在信义区那间蜜房的办公桌上。最底层,则是一叠已经包好的美金与一本中华民国护照,护照上的照片是魏承翰,显然是预备随时潜逃用的。
这不是外遇,这是勒索与洗钱的核心。沈拓将帐本与硬碟迅速塞进工具箱的夹层,心跳开始加快。就在他要关上保险箱门的瞬间,玄关处传来了电子锁解锁的哔哔声,以及男人皮鞋踩在胡桃木地板上的沉稳脚步声。
魏承翰提前回来了。
沈拓立刻闪身躲到书房厚重的窗帘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魏承翰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订制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事包,领带已经松开,脸上带着一种应酬后的疲惫与不耐。他没有发现家里有异,径直走进书房,伸手就要去开桌上的台灯。就在灯光亮起的前一秒,他看见了那幅被移开、靠在书柜旁的抽象画,以及敞开的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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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翰的动作僵住了。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一股被侵犯的暴怒。他猛地将公事包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是谁?给我出来!」他的声音斯文,却因为恐惧而尖锐起来,眼神慌乱地扫视著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是伊甸会那群婊子吗?我告诉你们,帐本不在这里,你们找不到的!」
沈拓知道躲不住了。他从窗帘后走出来,顺手将工具箱踢到脚边,手已经按在腰间那把平时用来防身的伸缩警棍上。看到是沈拓,魏承翰反而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的慌乱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鄙夷的冷笑。
「沈拓?艋舺那个被开除的条子?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薇若妮卡那个贱人找来的帮手。」魏承翰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斯文的面具彻底撕下,眼神变得虚浮而油腻。「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吗?她根本不是什么无辜人妻。她从一开始就是我推出去的诱饵。」
沈拓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锐利的眼神像在审视一具尸体。
魏承翰被这种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继续说下去,语气里满是自私的算计与推卸。
「我跟她早就貌合神离了,各玩各的。她爱慕虚荣,想要上流社会的头衔,我需要一个漂亮的花瓶来包装我的形象。那些洗钱的帐本、那些影片,本来就是我用来保命的东西,结果被伊甸会那群女人盯上了。她们想要帐本,又不敢直接动我,就去找薇若妮卡。薇若妮卡那个女人,天生就是个骚货,被凌馥甄那种女人稍加调教就爽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她以为把她老公卖了就能换到自由,就能拿到钱离开我?天真。」他走到保险箱前,看着空了一半的内部,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你以为你拿到的是真相?不,你拿到的是我故意让她泄漏的假象。真正的云端备份,密码只有我知道。而薇若妮卡,她现在大概正被关婧那个骚医生用按摩棒插得死去活来,逼问你的名字吧。毕竟,你才是她最近找到的最有用的新靠山,不是吗?」
与此同时,信义区顶楼那间蜜房里,空气正处于另一种极致的潮湿与燥热中。
薇若妮卡被转移到了蜜房最深处的那张柚木办公桌上。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黑色皮质束缚带勒进纤细的手腕,上半身的丝绸窄裙被推到胸口,露出那对被黑色蕾丝胸罩勉强包裹、却因为药物与连续刺激而胀大一圈的酥胸。下身的透肤黑丝袜已经被从中间彻底撕开,破洞的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头那条同样湿透的黑色蕾丝内裤。她的眼罩已经被取下,那双妩媚的丹凤眼此刻迷离而涣散,丰润的红唇微张,不断发出细碎的喘息,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凌乱地铺在冰冷的桌面上。
关婧就站在她分开的双腿间。她今天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紧身白袍,里面却只穿了一件黑色蕾丝衬裙,胸前的钮扣紧绷到快要爆开,雪白的肌肤与深邃的乳沟在白袍的领口若隐若现。她戴着粉色的乳胶手套,手里拿着一支嗡嗡作响的黑色按摩棒,按摩棒的头部还沾着黏稠透明的蜜汁,显然已经使用过一段时间。
「薇若妮卡,乖,再说一次,那个侦探叫什么名字?」关婧的声音放荡而直接,带着一种医生询问病情的残忍天真。她用按摩棒的侧面,隔着那条湿透的内裤,轻轻摩擦着薇若妮卡已经肿胀挺立的阴蒂。「你不说,姐姐就只能继续帮你检查身体了。你的骚穴一直在流水呢,内裤都湿成这样了,是不是很想要按摩棒直接插进去搅一搅?」
「唔……不……不要……」薇若妮卡的腰肢难耐地扭动着,桌面冰冷的触感与体内灼热的欲望形成强烈的对比,让她的理智一点点融化。「沈……沈拓……他叫沈拓……」
「沈拓?很好。」关婧满意地笑了,指尖隔着手套,勾住内裤的边缘用力一扯,布料深深勒进肉缝后又弹回,激起一阵颤栗。接着,她将那支震动的按摩棒直接抵在薇若妮卡的阴蒂上,按下了最强档。「那就让姐姐看看,你提到他的名字时,你的骚豆会不会变得更硬。说,你是不是想被他插?想不想要他的大肉棒把你这个被玩烂的骚穴填满?」
强烈的震动与直接的刺激让薇若妮卡瞬间绷紧了身体,尖叫声不受控制地从红唇中溢出。蜜穴猛地收缩,一大股淫水不受控制地从内裤边缘喷溅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丝袜破洞往下流,桌面上很快就积起一小滩亮晶晶的水渍。她的乳尖硬得发疼,在蕾丝胸罩下清晰地挺立起来,随着每一次震动而颤抖。
「啊啊……好麻……不要……不要一直震那里……要去了……又要去了啦……」她的声音里已经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极度的快乐,眼角渗出泪水,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著按摩棒的震动,丰腴的臀部不自觉地擡起,迎向那个带来无尽快感的源头。
关婧一边用按摩棒持续折磨着她的阴蒂,一边俯身凑到她耳边,用舌尖轻轻舔过她敏感的耳廓,湿热的吐息喷在耳膜上。
「去了就喷出来啊,让姐姐看看,你这个蜜体到底有多骚。喷给沈拓看,让他知道你有多离不开这种快感。」
就在薇若妮卡即将再次被推上高潮、意识濒临溃堤的同时,大安区豪宅的书房里,沈拓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震动。那是阿泰设定的警报,代表这栋大楼的监视器系统有异常存取。沈拓瞥了一眼手机萤幕,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阿泰骇入大楼监视器后截获的即时讯息,发送者的IP指向信义区那栋玻璃帷幕大楼。
讯息的内容很短,却让沈拓的血液瞬间凝结。
「凌馥甄已离开蜜房,预计八分钟后抵达仁爱路。——别让他跑了。」
魏承翰显然也听到了那声震动,他看着沈拓骤变的脸色,突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了吗?她来了。凌馥甄那个女魔头,她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硬骨头。你以为你能带着帐本走出这扇门?别做梦了,沈拓。今天不是你抓我,是我们一起等着被她抓。」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手伸向办公桌的抽屉,那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沈拓握紧了手中的警棍,眼神死死盯住魏承翰的动作,余光却瞥向玄关的方向。电梯抵达的叮咚声,已经隐约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那种独特的、冰冷而有节奏的声响。
凌馥甄到了。而他,手里拿着足以毁掉整个伊甸会的帐本,却被堵在这个最不该久留的房间里,进退两难。远处蜜房里薇若妮卡的尖叫,似乎透过那支震动的按摩棒,穿越了整个台北潮湿的夜空,直接传进了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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