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陈舒!”
檀真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扭曲,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尖响。她猛地站起来,包从膝头滑下去,口红和钥匙串散了一地。她没去捡,眼睛瞪得圆圆的,胸口起伏得厉害,那两团奶子跟着一起一伏,把针织衫的领口撑得更开,锁骨的阴影里全是汗。
陈舒把眼镜重新戴回去,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要多,这一站起来,她整个人都被笼在他的影子里,头顶只到他胸口。
“你总算想起来了。”
檀真后退半步,后腰撞在桌沿上,手撑住桌面,指腹压在一本摊开的作业本上,把纸页压出一道折痕。
“你……你怎幺会在这里?”她声音发干,“你不是——”
“不是应该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砖?”他替她把话说完,嘴角动了一下,“我考出来了。师范,英语系。毕业考编,分到这儿,教了六年。”
他往前一步。她退无可退。
“檀陵入学的时候,报名表上监护人那一栏写着你的名字。”他垂下眼看她,“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整个下午。”
檀真喉咙发紧,她问:“你想怎幺样?”
陈舒没立刻回答,他擡起手,指尖落在她鬓边,把她刚才拨到耳后的那缕碎发重新勾出来,慢慢绕了一圈。她浑身僵着,没敢躲。
“檀陵这篇作文,我本来打算贴在教室后面的优秀作文栏里。”他说,“让全班同学都看看,檀陵有一个多好的妈妈。”
檀真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也不想让檀陵知道,他妈妈是个烂人吧?”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蝉声,檀真盯着他,她想起檀陵早上出门时回头跟她说“妈妈再见”,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她给他提上去,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她擡起眼,又问了一遍,没有了年少时的趾高气昂,“你……想怎幺样?”
陈舒看着她,他等这句话等了十来年。十来年里他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背单词,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讲课,在同龄人谈恋爱的时候一个人学习学到深夜,学到眼睛发花,脑子里想的还是她弯腰时领口里那一片白。
他无疑是憎恨她的,可他也只对她有反应……
“跪下。”
檀真没有动,眼睛睁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跪下来,”他一字一顿,“把嘴张开,给我舔。”
她的睫毛颤了颤,她这半辈子见过太多男人,知道这种时候讨价还价没有用。她也知道自己这张脸、这副身段在男人眼里是什幺价码。她从初中就跟男生出去,酒店、车里、放学后的器材室……
女人慢慢弯下膝盖,裙摆铺在瓷砖上,丝袜的膝盖处蹭出一小片灰。她跪下去,仰起脸。这个角度,她的头顶只到他腰侧,他得低下头才能看清她的表情。圆圆的娃娃脸仰望着他,卧蚕饱满,眼尾上挑,嘴唇微微张开,唇釉被她自己抿得有点花了。
“把衣服脱了。”陈舒说。
檀真擡头看他。
“听不懂?”他俯下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擡,“我说,把上衣脱了。你儿子在楼下上课,你要是想让他上来看看他妈妈现在什幺样,你就这幺跪着。”







